程子期搖了搖頭,似乎牽動了傷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不知道,不管用了什麽手段,娜珊似乎繼承了她姐姐的所有能力,能夠化蛇,能夠讓人起死回生。”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問題兩個人很難靠自己想出來了,不過能弄明白對方到底有什麽武器已經很不容易了。
“給我看看你的傷。”她伸出手要解開對方的衣服。
男人下意識的偏開身子,躲過了。
“沒事,不過今日放了兩次血,有點疼,明日就好了。”
話雖這麽說,這次他臉上的虛弱卻沒有辦法隱藏。
葉巧兒知道對方好強,也隻能放棄。
兩人沉默了半晌,程子期忽而開口道:“娜珊畢竟不是天生正統,這些能力似乎對她本身也有影響。今日江慕白之所以阻止她,不單單是為了救咱們,還有一點是他怕娜珊自己扛不住。”
對了,娜珊也說過,今日用了小蛇兩次,有些餓了,所以留下了程子期,再次放心頭血。
“所以……如今她還沒有辦法很好的駕馭化蛇這個蠱術,還需要接住許多外力?”
男人點頭:“我猜是這樣,不單單是我的心頭血,她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他們一直在準備。”
那他們現在要做的,是阻止娜珊?
葉巧兒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下意識的抿起了唇。
“我能做什麽?”
“江慕白。”他開口道:“他知道許多,下一次去他寢宮的時候,引他跟你聊娜珊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答應了。
很快晚上的時候,她依舊被按時的送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帶著他的兩個侍衛似乎換了人,對她的話也置若未聞。
進了屋子,她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男人。
難得的她主動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麽。”
對方似乎一點都不詫異她的主動,輕聲道:“這已經是第三個血月了。”
“血月?”葉巧兒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不過她走到床邊向外看的時候,的確發現外麵的月亮微微泛著紅光。
“嗯,在西域這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暗處的東西會比往日更強大。”
她直截了當道:“你是說娜珊身上的黑蛇麽?”
對方低聲笑了笑:“哦,這麽快就直奔主題了,我以為你會迂回有些。”
“反正以侯爺你的聰明勁,從我走進來開始就猜到我要做什麽了不是麽?與其費盡心思去掩飾,不如直接問了,你會告訴我麽?”
“會,但一定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江慕白學著她的語氣道。
“好,我想知道化蛇的事情。”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是程子期說的吧。”男人將窗戶關上,隨意道。
“嗯,我知道那個化蛇的能力隻有你母親才能做到,不是麽?”
“是。”江慕白沒有否認。
“那為什麽娜珊做到了?還有她為什麽會在昌平等著我們?為什麽不自己去找你?”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唇邊帶著縱容的笑意。
“你的問題真多,要我回答那一個?先說娜珊為什麽在昌平吧。”
說著,他走到了塌前,斜靠在哪裏,用眼神示意對方過來。
葉巧兒為了聽真相,隻得趨於他的**威。
“你說吧。”坐在一個距離男人不近不遠的距離,她說道。
對方挑起眉,似乎不太滿意,不過想了想之前,又覺得這是很大的進步了,便沒有說什麽。
“先前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娜珊先天不足很虛弱,一直靠我母親娜寧的幫助,才能勉強活下來。所以娜寧死之後,對她的打擊很大。一方麵是心理上的,她失去了最親密的姐姐,另一方麵便是身體上的,沒了娜寧,她根本沒有辦法活下去。”
沒有辦法活下去?
想到剛剛見到娜寧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是端王的女兒錦兒,那個時候她似乎真的不太好,麵黃肌瘦,真的像是在皇陵中呆了很多年的樣子。
正是因為這個,她才沒有懷疑對方。
如今再想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氣多一些,還是悔恨多一些。
“為了活命,娜寧想來許多的辦法,後來她在一本西域的古籍中發現了一個最有效的。”
說道這裏,江慕白看了過來,他的眼睛很深邃,因為寒毒的緣故微微泛著寒光。
就算是葉巧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美麗是無人能比的。
這世間任何一個女人,都扛不住這樣的凝視,即使是她。
見她倉皇的移開視線,紅著耳朵,男人笑了起來。
“吃了娜寧的屍體,她就會繼承她的全部。”
“啊!”葉巧兒下意識的叫出了聲,等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捂住自己的嘴了。
“怎麽了?”男人笑著看著她。
“她吃了你母親的屍體,你為什麽……”
江慕白目光沉著的看向遠方,淡淡道:“什麽?為什麽不生氣,還是為什麽不阻止?我們見得第一麵還是你介紹的,別忘了,那個時候娜珊已經活下來了,也就是說屍體早就被她吃完了。還有,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具屍體而已,有人想要活下來,怎麽處理那具沒有靈魂的屍體,對我來說無所謂。”
她不知道怎樣描述自己的心情,即覺得對方說的沒錯,又覺得這樣的冷血更像是野獸而不是人。
“所以娜珊就是這樣繼承了娜寧的天賦,會起死回生,也會化蛇?她同起死回生救了你,然後想用化蛇將南詔收付回來?”
“簡單點來說就是這樣,不過靠這樣直白的手段繼承血統是不正常的,所以娜珊要熬過許多痛苦,不屬於她的能力想要掙脫她的束縛,就會試圖在她的體內搏鬥,吞噬她的精力。”
葉巧兒點了點頭道:“所以她現在還不能頻繁的使用蠱術,今日她用了兩次,所以她很虛弱。”
說完這句話,她猛然意識到什麽微微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告訴她?
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微微笑了一下。
“我說過,你對我來說很特別,所以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包括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