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傅月生問道。
女子看過來,搖了搖頭道:“這隻是個臨時的辦法,還是要趕緊找更大一點的空間才行,裏麵的花草料子也應該換新的了。”
“好,我們現在就駐紮下來。”
說罷男人放下了簾子,傾身吩咐兩側的侍衛找一間大一點的院子,最好有陰冷的地窖。
在西域符合這樣條件的不多,好在傅家出手大方,最後還是找到了一處這樣的院落。
幾個侍衛合力將馬車中的盒子抬了出來,用繩子將其放置在了地窖之中。
莫邪攀著梯子下去,將水麵上覆蓋的一層厚厚的花草撩開放在了一旁。
那清澈見底的睡下露出了一張死白的臉,讓人乍看上去,不由得一驚。
而隨後跟下來的傅月生見了並無驚奇,眼中反而帶著濃濃的疼惜。
“沒事吧?”
“沒事,將冰塊全都倒在這兩側,一定要涼一些才好,不然……”
後話她沒再說,隻是看了看水中的左手,那裏有一個不明顯的斑痕。
在他們行了一半的路時,有一日天氣實在是太熱,他們沒看住,屍首便開始腐敗。
幸好她發現的早,及時找到了冰塊控製,才沒有繼續蔓延。
傅月生吩咐下去,沒一會侍衛就找來了冰塊,在四周鋪上了厚厚的一層。
“主子下一步要如何做?王爺定是要處死娜珊的,可是你需要娜珊的能力。”
他頷首,緊緊盯著安詳躺在那裏的周嬌嬌,半晌才道:“我會同懷安王說清楚,想辦法撬開娜珊的嘴。”
“那明日?”
“明日先派兩個人去皇宮中查探一下,若是情況不好,就出手。”
傅月生算得上是神機妙算,可是就算是他也沒想到,變故會來的這麽突然。
在葉巧兒被江慕白帶走的第二日,娜珊不得不又找上了他。
侍衛將人又按在了祭壇上,女人拿著匕首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裏,低頭有些嘲弄的看著他。
“還以為懷安王有多大的能耐,結果還不是將自己的女人也交了出去?真不知道這一刀插下去,你的血還能不能用,這還算是第一勇士的血麽?”
說著,她一刀狠狠的刺入了男人的胸膛。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深,可程子期卻覺得疼的驚人。
他皺著眉,一隻手握著了匕首之中,滿腦子都是娜珊嘲弄的笑容,還有江慕白得意的神情。
不……還有巧兒,她那心碎的眼神,她還會原諒自己麽?
若是沒了她,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這個世間還有什麽值得他駐守的呢?
想到此他握住匕首的五指緊握,刀刃不小心劃破了虎口,裏麵的血滴在了刃上,竟開始逆流。
同樣拿著匕首的娜珊一驚,忽而覺得自己的手似乎被黏在了匕首之上,掙脫不開了。
“怎麽回事!程子期,放開!”
她驚叫著想要後退,匕首卻像是一個漩渦一般,點亮了整個法陣。
一聲低音從地下的深處響起,娜珊的一般身子不受控製的開始化蛇。
那些墨蛇幾乎不成型,一會又閃回成了肉體。
娜珊痛苦的尖叫了起來,隻見那些墨蛇有些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隨後鑽進了程子期的身體中。
“啊!不要!”她徒勞的試圖抓那墨蛇,沒想到脫離控製的墨蛇不分黑白,連她都要攻擊!
那蛇就如狼似虎,瘋狂的鑽到了程子期的胸口處,男人隻覺得眼前一片血紅,胸膛就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
“啊!!!”他怒吼一身,周身散發著血紅的光,和法陣交相輝映……
“不會的……怎麽可能!”娜珊此時已經跌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程子期的身體似乎燃起了烈焰……從內到外燒的透徹!
法陣將西域半邊的天空映成了紅色,無數人抬起了頭,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是吉兆麽……”眾人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
“主子,這是怎麽回事……”
傅月生抬起頭,跟著眾人一起看著天空,他皺著眉頭,掐指一算,忽而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王爺出事了。”
“什麽?”
“去皇宮。”
說罷,傅家人紛紛出現,一擁而上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一行人浩浩****直入西域宮殿,一時之間雞飛狗跳,亂狀四起。
江慕白從宮殿內走出來,看著闖入宮殿的眾人似乎並不意外。
“終於來了,我還以為傅公子會一直在南詔那邊指點江山呢。”
“懷安王夫婦呢。”殿下的男人冷聲道。
“王妃在我這裏,至於懷安王,他不是我的菜,也許此刻在神女那邊呢?”
他故意將話說的險惡,惹人想入非非。
可是在傅大公子眼中,對方是殺了自己最愛的人的仇人,不論說什麽在他耳中都厭惡至極。
“將懷安王夫婦叫出來,留你一個全屍。”他冷聲道。
“哈哈哈,孤都不知道傅月生你什麽時候這麽狂妄了,還記得在慶安城的時候你那可憐的樣子麽?那個女人叫什麽?”
“不許你叫她的名字!”
傅月生的眼中露出一抹狠厲之色,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對方。
“來呀,試一試。”對方毫不畏懼,唇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傅月生毫不猶豫一躍而上,兩人交手,刀光劍影。
“沒想到公子有兩把刷子……”
短兵相接,對方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劍身傳來的震動將男人的虎口都震裂,鮮血順著劍身流了下來。
“當時你殺不了我,現在也是,傅月生……你來西域是為了娜珊吧?我知道你在幹什麽,你將那女人的屍體留著就是為了神女起死回生的力量吧?”
傅月生咬牙切齒,眼紅的幾乎要滴血。
“閉嘴,不許你替她……”
“哈哈哈!你有這個能力麽?”
兩人再次相撞,一道聲音從江慕白的身後響起。
“傅公子!懷安王在祭壇的方向,去找他,不要同江慕白糾纏。”
聽了這句話,男人身子微頓……
他很猶豫的看著身後,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棄親手手刃仇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