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第二個緩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大家紛紛在原地紮營休息,因為先前不少人的犧牲,此時的氣氛格外的沉默詭異。
村長見到士氣大減,從包囊裏掏出了一壺酒紛發了下去。
“我知道,近日有不少人犧牲了,不過他們的犧牲都是有價值的!不要忘了,我們這一趟是為了什麽,若是不進行祭奠,我們將迎來怎樣的噩耗,十年前的事情在座都忘了麽!”
這一聲怒吼讓所有人情不自禁的一哆嗦,有人瑟瑟發抖,葉巧兒幾乎能聽到他們牙齒打顫的聲音。
為什麽他們那麽害怕?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營地是分組駐紮的,她們四人距離村長有些距離,這一次葉巧兒大膽的湊上前開口問了。
“十年前到底是什麽事,為什麽大家都這麽害怕。”
金虎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顯得十分深邃,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十年之前我也隻是個孩子,不過也有所耳聞,我父母……就是在那個時候死的。”
說到這裏,他試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捅了捅篝火,可是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這個男孩也覺得害怕。
“每三年一次的祭奠是我們村子的習俗,但是每一次祭奠都要經理這些危險,一次就會損失不少的人。一開始我們聽村長的話照辦,後來也有人生出了疑惑,我們為什麽要這樣,白白送了那麽多人名,還用活人祭奠,這也許是不對的。”
“十年之前,有一個人帶著我們反抗了。”
“那個人就是我父親的好兄弟,李叔。”
說著金虎頓了頓,一張唇緊緊抿著。
“李叔是年輕的時候搬到我們村子的,已經在村子裏呆了十年,在他反抗的上一次祭奠上,他的妻子犧牲了,於是他每日都鬱鬱寡歡,那一次他便鼓動所有的村民,不進行祭奠。”
“這麽多年的老規矩,一開始大家都有些害怕,因為那個時候就聽說,不祭奠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所以從未斷過。可是一大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底為什麽祭奠,會發生什麽事情。在李叔的鼓動之下,那些曾經在祭奠中喪失親朋好友的人都聚集在了一塊,拒絕參與。”
“一個人也許不成事,但是人多了有了力量就不一樣了,大家真的動了心。每年曆經這麽多的磨難去舉辦一次祭奠,真的有意義麽?所有人的心理都有這個疑問。”
說道這裏的時候,道士看了過去,火光映在他的瞳孔中,竟然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澤。
“所以哪一年你們沒有祭奠?”
“嗯,沒有,到了日子,無論村長如何鼓動村民們,所有人都不願動。無奈之下,村長站在村口大喊,你們這是找死,既然如此,就不管你們了。說完,他就自己上了通天戈壁。”
“開始我們很緊張,生怕發生什麽事情,可是一天過去,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李叔叔說壓根就沒有什麽天譴,讓大家以後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所有人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對的,還有人感謝他,因為也許下一個被獻祭的就是他們自己的親人……”
金虎握著木棍的手攥緊了,青筋暴出,手臂抖得更加的厲害了。
“所有人都將李叔當做是英雄一樣崇拜,是他將一村的人從水深火熱之中拉了出來……”
“可是當天晚上慘劇就發生了!”
說到這裏,男孩猛地將手中的棍子扔在了地上。
“一開始是村子邊緣傳來了慘叫,所有人都披著衣服出去看,然後便是連成片的哀嚎。”
“我父親和母親當時也走出去了,卻……再也沒有回來。”
“當年死了很多人?”葉巧兒皺眉問道。
“嗯,幾乎半個村的人都……”說到這裏金虎劇烈的抽搐起來,眼淚順著眼眶滴滴滑落。
“他們是怎麽死的?”道士冷靜的問道。
對方轉過身,映著火的眸子中似乎有什麽在跳躍。
“開腸破肚。他們說那些同李叔鼓動大家不祭奠的人,肚子全部被拋開了,從裏麵鑽出了黑色的蛇。”
等等,黑色的蛇!
葉巧兒猛地起身上前道:“你再說一遍什麽東西!”
金虎愣住,沒有想到對方反應這麽大,木訥的開口道:“黑蛇,我當時還小,逃過了一劫,沒有看見,不過大家都這麽說。”
墨蛇。
她心中知道自己想的沒錯,這裏的確是有火教的痕跡,那些蛇絕對是神女之力,墨蛇。
來對了。
葉巧兒壓下了激動的心情,努力平複心緒。一切等到登入崖頂就能揭曉了,現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要被發現!
這一夜大家都滿腹心事,輾轉反側好不容易到了天明,村長吹著哨子招呼大家起身,準備繼續上前。
背金花的人換了一個,不過村長依舊很謹慎的選擇了距離金虎最遠的隊伍,以免他忽生什麽事端。
今日大家依舊老老實實的向上攀爬,以為有昨日的例子,大家都相當的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脫了手丟了性命。
上午相安無事,午時的時候大家在一起吃了一些幹糧便繼續啟程。
快到第四個緩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為什麽,之前荒涼的峭壁忽而開始有一種詭異的綠色植物。
這東西渾身長滿了小刺,葉子是很深的綠色,遠遠看去甚至有些發黑,前麵的村民都小心的避開這些刺草,他們三人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卻也小心的避開了。
葉巧兒正向上怕的時候,一不留神碰到了那植物的葉子。
緊接著她低呼一聲,碰到葉子的手瞬間腫脹起來。
“啊!”一股劇痛襲來,她下意識的縮了手整個人懸在了峭壁之外!
前麵的隊伍聽到了動靜紛紛回頭,看到他們的狀況眼神露出憐憫之情。
果然村長遠遠的喊道:“將繩子斬斷,不要拖拉!”
何廣田咬緊牙關騰出一隻手試圖將人拉回來,隻可惜一個人實在是太重了,他一個書生怎麽可能有這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