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妹妹的。”葉巧兒說著,用手將懷中的男孩眼睛合上。
另一邊月一擊不成被江慕白製服,他咬牙一揮手吹響了怪異的口哨。
聞哨聲,幾個教徒紛紛掩麵,原地起了一陣風,風沙卷起了山洞之中的浮塵,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睜不開眼。
等這陣風過去,山洞之中已經空無一人。
“可惡,讓他們跑了!”何廣田氣道。
江慕白倒是一點都不吃驚,若是火教的人這麽容易被抓住,他才會覺得奇怪。
收了手中的長劍,他轉過身正看到葉巧兒抱著已經冷卻的金虎的屍骨。
他滿不在乎道:“一個叛徒,有什麽可憐。”
“他也是無奈之舉,起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選擇了善良。何大人,你在這裏好好照顧金花,我要去山洞裏麵一探究竟。”
說著,她起身準備進去,卻被江慕白一手攔下了。
“火教的老巢不在這裏,他們不會在自己的老巢門口祭奠的。”
“那我也要進去看看,千辛萬苦來了一趟,不能無功而返。”
說著葉巧兒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堅定的走了進去。
裏麵果然空曠曠的什麽都沒有,在山洞最裏的拐角處,堆放著一堆屍體,看起來都是女性,年紀不大,一看就是那個村子這麽多年來獻祭的人。
何其可悲,他們費勁如此努力得來的卻隻是一具被拋下無用的白骨。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隨手拿起了之前村民們扔下作為武器的鐵鍬,開始挖坑。
緊隨她而來的江慕白看到了,出聲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將他們都葬了。”
“葬他們?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男人不屑道。
葉巧兒一雙貓眼定定的看了過去,神情中帶著憐憫。
“他們不過是可憐人,死後若是連一片安葬的地方都沒有,那就太不得安寧了。將金虎的屍體也帶來吧,將他葬在這裏,帶著他的屍體回去不太方便。”
江慕白本想拒絕,轉念想了想回身去取屍體。
幾個人合力將這裏的白骨全部葬了進去,隻留下村長一個孤零零的倒在外麵,頭顱上那雙眼睛怒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自作自受!”何廣田唾棄道。
“中毒太深了,誰也就不了他。被自己的欲望吞噬,也算得上他是自討苦吃,不要管他了,咱們回去吧,背上金花。”
三人趴下了峭壁,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因為沒有人引領,難走一些,好在江慕白過目不忘,幾乎將路線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裏。回到村子已經到了晚上,三三兩兩受驚的村民在路上遊**,三兩個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著什麽。
他們倒是憑著本能回來了。
葉巧兒鬆了口氣,隨手抓住了一個男人開口道:“勞煩將所有的村民們都召集起來,我有話要說。”
看到是在山洞裏將他們放跑的女人,對方微微點頭,放下了警惕。
不一會大半的村民都被召集了過來,他們聚在一起,瑟瑟發抖,頭一次麵臨群龍無首的困境,沒有人敢說話。
“我知道大家都很困惑,很害怕,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生活才能繼續下去。”
葉巧兒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有些人試圖看向他們的身後,似乎在期盼還有人露頭。
隻可惜,他們期盼的人已經屍首分離,躺在冷冰冰的山洞裏了。
“村長死了,有些人可能已經看到了,是被火教教徒所殺,至於那些人是誰,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這麽多年,你們便是一直被他們迷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聽到這句話,人群中不少失去了親友的人紛紛落下淚來。
“姑娘,那我們如今怎麽辦?村長……村長……”
“還不明白麽,村長已經死了!”
“那我們以後怎麽辦,我們就沒有村長了麽?”
葉巧兒聽了片刻繼續說道:“不管失去了誰,日子都要繼續,如今村長自討苦吃,已經被他的心魔所殺,值得高興的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控製你們了。那些火教的人就是用邪教控製信徒的手段,讓你們聽信於她們,十多年前村子裏的那場浩劫也是他們所設下的。如今謊言被撞破,想必他們也不會再回來了,日後你們也要想好自己的出路,我們三人隻是過客,這件事了結,我們也要離開。”
下麵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失望之聲,這些人跟慣了領頭羊,如今無人牽頭反倒不習慣。
一個叫老孫的男人第一個開口道:“算了,留在這裏也不過是個傷心地,明日我便離開,去別的城市過活。”
有了他的開頭,不少人跟著附和,都決定離開。
有一部分人則記掛著鄉土,還是決定留下來,這些都由不得她們幹預了。
將該交代的話交代完,葉巧兒便退了下去。
如今金花還因為村長所喂的迷藥昏迷不醒,他們還是要等小姑娘清醒過來,方才能啟程。
老孫主意到他們,出言邀請道:“我明日要走了,屋子也不住了,金花還沒醒,不如你將她帶到我家去,好好休息一陣在啟程?”
葉巧兒思量片刻,也沒有推辭,畢竟一直靠兩個男人背著金花也不是辦法。
再說從通天戈壁返回路上艱辛,他們也都倦了,不可能頂著夜色離開。
三人帶著金花,去了老孫的房間。對方收拾出了大屋讓給他們。
她注意到在房屋的一側有一方靈牌,正是老孫的妻子的,她的妻子也是獻祭中的一位。
“你的妻子屍骨就在山洞的最裏麵,我們臨走之前已經將她安葬了。”
雖然知道多說無用,葉巧兒卻還是說了。
老孫眼含熱淚道:“都是我,是我昏了頭,三言兩語便被人騙了,拿自己的妻子獻祭,謝謝你們。”
說著他退出了房間,讓他們先好好休息,自己可能明日一早便離開了。
三人將老孫送出去,便關上了房門。
屋裏沒有了別人,他們幾個放鬆了不少,紛紛攤倒在榻上。休息片刻,三人方才起身,盯著榻上昏迷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