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你就沒有在乎的人嗎?”葉巧兒認真的對江慕白道。

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不就在眼前嗎?江慕白自嘲自己又在自作多情。

“葉巧兒,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作不懂?我有沒有在乎的人,你不清楚嗎?”江慕白輕笑,直直的望著葉巧兒的眼睛。

一直以來他處處保護葉巧兒,一路走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葉巧兒當真看不出來嗎?

聞此,葉巧兒怔住了。

江慕白對她感情她其實早已察覺,隻是她從來沒有去細想,一心隻想著快一點找到解除煞氣的辦法,好回去給程子期解毒,其他的事對她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葉巧兒,你還有沒有良心?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非要找死,也麻煩你考慮遠在天邊的那個人,他若是聽到了你毒發身亡的消息,還能不能心安理得的服用解藥?”江慕白的話,恍若洪鍾,在葉巧兒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我說王妃娘娘,您就聽江兄一句勸吧,若是您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王爺他也怎麽辦呀?”何廣田也在一旁幫腔道。

按照她對程子期的了解,若是知道她為了獲取解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程子期那個倔性子,是萬萬不可能服用解藥的。江慕白說得不錯。

“我到底中了什麽毒?”葉巧兒皺眉,怎麽聽何廣田和江慕白的語氣,說得像是她已經得了絕症將不久於人世一般。

當時她中毒之後,江慕白迅速封住了她身上的幾處大穴,還給她吃了解毒丸。

能被江慕白貼身帶在身上的,定然不是凡品。

可就算是這樣,也都沒能解開她所中的毒,可見毒箭上的毒怕是不一般了。

“您可終算是想起自己的身子來了,嗬。您可將惜著吧,說不定你已經活不了幾天了。”江慕白正在氣頭上,說話沒什麽好的語氣,看著葉巧兒這幅為了個程子期就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的模樣,他心裏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怎麽都膈應,怎麽都不舒坦。

“江公子,您怎麽可以這麽說。”金花緊緊盯著江慕白,一雙眼睛由於哭過,泛著水汽,眼眶通紅,活像隻兔子。

"嗬,這都是因為誰,你最清楚。有的人啊,不僅哥哥是個害人精,自己也是個拖油瓶。"江慕白因為金花害葉巧兒中了毒箭的事心有怨氣,此時又在氣頭上,被金花一句話氣得就口不擇言起來。

“你,你……”金花想不到江慕白的話會說得這麽絕,她想說點什麽,可仔細想來又找不到話可以說。

是啊,確實是因為她,葉巧兒才受傷的。

可是江慕白毫不遮掩的嫌棄,以及言語中對金虎的不原諒,依舊像一把刀,狠狠的將金花的內心刺痛得體無完膚。

“行了,江慕白,你說得太過分了。金花是我要收了帶著身邊的,她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葉巧兒出言本來是想維護金花,卻沒有意識到,無形中她的話說得有點重了,也刺傷了江慕白。

“嗬嗬嗬嗬,行啊,感情就我一個外人在這裏對吧?你們都是自己人,你都護著,隻有我一個人最是犯賤,巴巴的上趕著來被你奚落羞辱。”江慕白笑得嘲諷,冷言道。

葉巧兒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是啊,叫你別跟著你非要跟著的’,所幸自己的理智及時回籠,她知道是自己剛才無意之間說話重了。

頓了頓,葉巧兒開口道,“江慕白,我沒有那個意思。”

“哦。”江慕白依舊一臉不爽。

葉巧兒冷靜的對江慕白接著道,“我隻是著急,想去看看最後畫了什麽,另外,我身上的毒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孰輕孰重,葉巧兒你最好分得清。你身上中的是火教一種特製的毒藥,我也沒有辦法,大夫說隻能暫時壓製,至於解藥,我也不知道該在哪裏去給你找,你若是再不將惜著自己,隻管下地走動,加速毒素擴散,到時候解藥都省的找了。”江慕白睨她一眼,心裏關心,嘴巴上卻依舊毒舌。

聽江慕白這麽說,葉巧兒心裏大概有了數。

她不能死在這裏,程子期還等著她的解藥,她無論如何也要活著回去。

“江慕白,你也知道密室裏壁畫上的信息對我有多重要,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葉巧兒認真的看著江慕白。

之所以是對江慕白說,是因為她知道裏麵的機關,何廣田和金花兩個人身手都不行,另外也還要防著馬匪的暗算。

隻有江慕白去,他功夫高強,輕功卓絕,是速度最快的一個。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江慕白也知道執拗不過葉巧兒,他沉聲道,“好,我答應你就是。”

他轉頭又對何廣田道,“你們兩個照顧好她,要是馬匪幫的人趁機要對付你們,何廣田你的腦子可不要是個擺設,無論如何也要保護葉巧兒的周全。”

江慕白的心裏依舊對金花很是不滿意,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又一次自動略過。

“江兄,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保護好王妃。”何廣田拍著胸脯保證道。本來保護葉巧兒就是他此行的使命,哪怕是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嗯。”江慕白點了點頭。

馬匪幫的外麵已經天色暗了下來,星辰漫天。

江慕白像是黑夜中的一個幽魂,迅速穿梭而過,又一次來到了山洞,走進了裏麵的密道。

江慕白武功天下第一,輕功也是無人能敵,所以他也是有一些自負的,根本就不曾去想還會有人跟著他的腳步,一路尾隨。

黑暗中,一前一後,後者在山洞的門前靜靜等待。

天色初白之時,江慕白終於回來了。

葉巧兒等了一夜,幾乎是沒有合眼,本就虛弱憔悴的一張臉上的此時看上更如風中殘燭。

“江慕白,密室中牆上的畫最後畫的,到底是什麽?你快告訴我。”葉巧兒見到江慕白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