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巧兒聽到這話,心底快速思索了一陣。
在她的心裏最貴重的莫過於程子期,她今日能來這裏找百曉生詢問有關火教的線索,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能找到解開程子期身上的煞氣。
如果百曉生要她以程子期作為代價,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再說了,真給她,百曉生要得起嗎?
程子期可是堂堂的懷安王,百曉生要想玩弄他,那就是找死,還是株連九族,死無全屍的作死行為。
另外,葉巧兒也不知道百曉生到底要的是什麽,不明說出來的東西都是存在變數的。
於是葉巧兒故意裝傻充愣,對百曉生道,“還請百曉生閣下明示得好,小女子愚鈍,我也不知道何物為最珍貴的,我看重的和閣下所想要的未必是的同一個東西,還是說清楚得好,這樣我也好判斷要不要同閣下做這門生意。”
“王妃果然直爽,說話不繞彎子,有趣有趣。我也就是個俗人,王妃拿最之前的東西來換就行。”百曉生笑著道,說話間她又將自己的手指擦拭了兩遍,這才將絲巾放了回去。
葉巧兒內心腹誹,此人是有多嚴重的潔癖才能這樣,寫個字都要把手擦了又擦。
也是有夠講究的。
另一麵,百曉生說的話簡直前後矛盾,剛才還說自己雖然是個平民百姓卻也不缺錢花,隻想要得到葉巧兒最珍貴的東西。才兩句話的功夫,百曉生就又說自己是個俗人,想要的隻是值錢的東西。
嗬嗬,女人啊,還真實善變。
不過,最值錢的東西……
難不成想要傳國玉璽?
若是真的是想要這個,百曉生的胃口也是足夠大的。
“最值錢的東西?我可得好好思考一下。閣主胃口大,我怕是家裏的東西不夠滿足您的胃口了。”葉巧兒內心猶豫,這百曉生說話和她繞來繞去,一直不說明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葉巧兒也拿不準,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而且,她想要的隻是一個火教的線索。
又不是火教首領的頭顱,或者是直接能夠解開程子期身上的煞氣之毒的解藥。
犯不著,和一個算盤打得精細的百曉生在這裏兜圈子,這人從頭至尾,可沒有從嘴裏說出一句真正對葉巧兒有用的信息來。
剛才的對話充其量算是寒暄了幾句。
就這樣就賺了葉巧兒萬兩黃金,還想要葉巧兒最值錢的東西。
不得不說百曉生真是會算計,打得一手好算盤呐。
“閣主收了我萬兩黃金,就算想是想要另外收取好處,也該給我聽個響不是。否則,就這麽幾句話,閣下什麽有用的信息都還沒有說,就想獲取我最值錢的東西,未免把我葉某想得太過頭腦簡單了些。”葉巧兒輕笑,拿了她萬兩黃金,就算接下來的生意做不了,也得讓百曉生吐出幾句有用的信息來,不然她這萬兩黃金就當真是被坑得冤枉,血本無歸了。
“王妃說得是。”百曉生點了點頭,抬手敲了敲案台上的一個青銅材質的鈴鐺外殼。
“我隻是想要知道火教的事情,還請閣主如實相告。若是閣主無意做這一樁買賣,也好歹透露個細枝末節,也好對得起我那萬兩黃金。不然,實在是讓人不起疑百曉生是不是個江湖騙子,隻拿好處不給消息。”葉巧兒心口已經有怨氣,耐著最後一點性子和百曉生好言好語。
百曉生也看得出葉巧兒已經快被惹急了,連忙安撫道,“不急不急,我們喝杯茶慢慢聊。”整個天下,可找不出幾個比葉巧兒還財大氣粗的‘大肥羊’了,俗話說得好,有錢不賺是混蛋。百曉生也不傻,先將人穩住再說。
一個婢女出現在葉巧兒的身後,麵上蒙著一塊白色繡著蘭花草的絲巾,隻留下眼睛以上的部分露出來。頭是低著的,幾乎是看著地板的程度。因此,從葉巧兒的角度看過去也隻能看見一個額頭,根本看不清這人的長相。
無聲無息,速度極快。
葉巧兒內心大駭,此人的武功路數絕對不簡單,雖然和江慕白那種武功登峰造極的人有很大差距,但這個婢女的輕功也絕對不能小覷。
而且,連氣息都十分的淺,絕非一般人。也不知道百曉生是怎麽馴服這人的,居然能讓一個武功高手給自己當婢女。
不過和這個婢女倒也不是出來打架的,她手裏端著一盞茶,低垂著頭對葉巧兒十分恭敬的道,“這位客人請這邊落座。”
來了這麽久了,葉巧兒才被邀請坐下喝茶。
葉巧兒內心不禁驚歎百曉生的架子真是比她這個王妃還大上許多啊。
葉巧兒走了過去坐下,婢女給她送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又放了一杯在葉巧兒的對麵。然後便默默的退了下去,整個過程葉巧兒沒有聽到一點聲響,莫名的感覺這個婢女就像是是幽靈一般詭異。
葉巧兒隻是看了一眼成色,一股子茶葉的清香飄散了出來,和這裏一室的檀香味交織在一起。
“上好的西湖龍井,今年新摘的茶葉。閣主破費了,多謝。”葉巧兒說是這麽說,卻並沒有去喝茶。
百曉生讓她坐下,是為了能穩住葉巧兒,當然不是真的讓人來品茶的。
“王妃好眼力。”百曉生微微一笑,走了過來,在葉巧兒的對麵坐下,自顧自的也端起一杯茶葉喝了起來。
“看得出王妃是個爽快人,那我就跟你說個故事吧。”百曉生放下茶杯,接著又道,“人在江湖,我又是掌控著天下人的秘密,難免也還是有個仇家。若是王妃奶奶姑娘肯動手幫我這個忙,接下的來的買賣我們也就達成合作了。”
何為善變,百曉生是也。
葉巧兒內心腹誹,這個百曉生簡直就是‘出爾反爾’的代言人,一會說要她最為珍貴的東西,一會兒又說要最值錢的害葉巧兒都以為這人的想要的是傳國玉璽了。結果兩句話不到的功夫,又變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