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嘴硬道。

男人笑了一聲,竟也沒追問下去,當著她的麵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賬外傳來士兵略帶畏懼的報告聲。

“將軍,屬下搜了整個營地,沒……沒發現可疑人員。”

男人冷笑一聲回道:“搜過整個營地了?本侯這裏你們搜過了麽?”

說著他看向站在帳門口的葉巧兒,眼中頑劣之意不減。

“侯爺……屬下不敢。”

“哦?不敢,還是玩忽職守?”他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帳外的人估計嚇到了,半晌未說話。

許久一隻顫顫巍巍的手撩開了簾子。

葉巧兒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緩緩閉上了雙眼。

簾子完全掀開,門外的人正想踏入,一隻琉璃杯飛射而出,正中那人的眉心!

“放肆!本侯的話都不放在眼裏,行軍第一日本侯說過什麽!”

那士兵被打了個正著,一時暈頭轉向,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屬下記得,屬下記得。侯爺說絕對不許士兵進您的帳篷……”

“那你現在是在違抗本侯的命令麽?”

門外的士兵叫苦不迭,明明是侯爺自己讓進去搜查的,怎麽轉念又變了呢?

想到這位主子莫測的脾氣,他不敢說一個不是,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帳內的葉巧兒幾乎暈過去,生死一線,剛剛她差一點就要被抓走了。

如此想著她不由得恨恨看了男人一眼,這人到底玩什麽鬼把戲,是在戲弄自己麽?

故意讓她提心吊膽,好認清自己現在的形勢?

許是她眼神過於熾熱,男人堪堪將視線落於她身上。

“怎麽,緊張了?”

葉巧兒偏開頭去,不看他,背後已然濕了一片。

“知道本侯要留你做什麽麽?”他壓低聲音道。

這不懷好意的聲音,讓她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嘴硬道。

鎮北侯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用目光在她的身體上來回留戀。

“沒別的意思,本侯還沒嚐過大周的女人,想知道是何等滋味。”

“你!”

葉巧兒雙目瞪視,沒想到對方如此無恥,她扭頭想跑。

沒想這鎮北侯飛身上前,一把控製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按在了帳壁上。

“逃?到嘴的羔羊本侯沒有不吃的道理。”

男人的鼻息噴在她的頸部,讓葉巧兒一陣發抖。

淚水控製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她仿佛又回到了在葉家的時候,無能為力……

感受到手下那單薄的身軀抖得厲害,男人鬆開牽製,一臉的無趣。

“這就怕了,沒意思,大周的女人都像你這樣軟綿綿的?”

葉巧兒羞恥又憤怒,抱緊了肩膀嗬道:“殺了我吧!”

“殺了你就沒意思了,你們將我軍的糧草燒了,耽誤了大事,你人死了就沒了,既然大周讓我不痛快,那我也要他們不痛快。你是哪義子的小娘子,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小娘子被困,他要如何將人贖回去。”

聽這話,她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人要用自己威脅程子期!

混賬!

另一邊大周營地,晁應一行人隻剩了三位精騎逃了回來,一進城就連滾帶爬去了主帳。

沈征宇在**掃了他們一眼,未看到葉巧兒便知道出了什麽事。

晁應哭喊道:“將軍,大人為了引開敵軍深入敵營了!”

一旁的鍾情色變,搭在將軍身上的手一緊。

沈征宇安慰的拍了拍她,嘴上淡然道:“知道了,退下吧。”

晁應慌道:“將軍,我們不去救大人麽?”

“救什麽?刹麵玉羅功夫了得,若他出不來,我們能奈何?糧草燒了吧?”

“燒了,多虧了大人指揮有方,那南詔的糧草一顆不會剩下!”

“那就好,下去吧。”

待到一眾精騎離去,鍾情忍不住道:“若是葉巧兒有個三長兩短我怕子期醒來……”

“放心。”

“將軍這是何意,您覺得她不會有事?”

沈征宇冷笑一聲道:“那鎮北侯不是傻子,失了糧草還會失了這個機遇?他必定會猜出那小娘子的身份,到時候會借此狠狠敲打咱們一比,這是他的籌碼。”

聽此,鍾情愣住問道:“那將軍就等著對方來談條件?”

“嗯,這兩日用了你們帶來上好的傷藥,本將好的差不多了,等到他們來談判的時候,讓本將好好會會他們。”

葉巧兒被抓的第三日,程子期醒來。

冬升哭著將前因後果說清之後,這位臉色陰沉的可怕,不顧傷口直奔主帳。

沒一會裏麵便傳來了吵嚷聲。

這還是第一次程子期同自己的義父鬧得這樣凶,他仿佛被觸及了底線的野獸,憤怒將理智消耗殆盡。

“我說了,是哪丫頭自己要去的!”

“那就讓她去了,一個姑娘家讓她去領兵入敵營,義父,你這就是在讓她送死!”

鍾情在一旁忍不住道:“子期,當時也是沒有辦法,若是南詔突然出兵,我們就失守了,葉巧兒提出這樣的拖延之計合情合理,再說我們誰也沒料到她會在那種時候下這樣的決定。”

程子期怒道:“荒謬!實在是荒謬!我們大周就沒人了麽,讓她一個女人家!我去南詔,將她帶回來!”

說著他便要衝出帳去,帳前早就來了不少將士,將他攔了下來。

沈征宇麵無表情道:“不可,你現在去就是送死,放心鎮北侯那狐狸我們早就交過幾次手,他不是因小失大的人,葉巧兒是他的籌碼,他不會妄動。”

“不會妄動?若是動了呢?若是虐待她了呢,你讓我怎麽安心,我娘子在南詔營地!”

程子期怒吼著,雙目赤紅,幾乎要滴下血淚。

帳內靜默了片刻,沈征宇做出了讓步。

“三日,若是三日南詔還不放人,本將帶你去要人。”

“一日。”程子期道。

兩人對視良久,大將軍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也罷。你小子是個癡情種,一日便一日,我想也差不多是時候了,那南詔賊子年紀小,不是能等的性子,就明日,明日他們再不放人,我們就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