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寄柔跟著兩位長輩,一起從皇宮裏出來。出了宮門,坐上各自的馬車回去。
隻是才剛剛走上城東的主街,外邊百姓們的議論聲就傳了進來。偏生車上的主仆三人,耳力都很不錯。將外邊的議論,全都聽了個清楚。
“怎麽回事,聘禮中的古玩字畫被調包一事,小姐也是在早朝大殿上才知道的,怎的我們才剛剛出宮,就鬧得京城人盡皆知了?!”
柳絮的麵色很不好看,懷疑的看向了阿雨。要不是顧寄柔沒有發話,她都打算直接將人給拿下了。
阿雨麵無表情的對上柳絮帶著審視的視線,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奴婢可不敢在小姐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損害小姐名譽的事。”
“況且今日一早,奴婢也打傷了榮王府的好幾個侍衛。奴婢都跟著小姐的步伐走了,何必要鬧這一出呢?!”
道理確實是這麽個道理,隻是柳絮的臉上的表情,擺明了是不相信阿雨的話。
“在這件事情上,本小姐相信阿雨的話。”顧寄柔一邊說,一邊挑開簾子往外看。“再者,這件事情若是傳出來,對穆逸軒也不好,想來也不也是他。”
“既然不是穆逸軒和我們傳出來的,那麽就是知道古玩字畫被調包的人,故意讓人傳出來的,目的就是給本小姐抹黑,讓本小姐在京城沒臉見人。”
盡管顧寄柔平靜的說出這番話,但心裏還是很無語的。
再看那些現在一個個說得唾沫橫飛,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百姓們,又覺得他們既可恨又可悲。
柳絮認真的想了想顧寄柔剛才的話,腦中忽然白光一閃,驚呼一聲。
生怕自己的動靜太大,被外邊的人聽了去,柳絮又壓低聲音問道:“小姐的意思是,故意將此事傳出來的人,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且這人還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榮王殿下也算計進去?!”
這邊的話音剛落,旁邊的阿雨就說出了三個字:“二小姐——”
放下窗簾,顧寄柔轉頭看向兩人,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這也隻是她的猜測而已,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是不會隨意說出來的。
盡管如此,兩個丫頭已然明白了顧寄柔的意思。
柳絮早就看不慣顧子衿了,三番兩次的陷害自家小姐,真當自家小姐是軟柿子麽?!
“小姐先回相府休息會,奴婢這就去調查。”說著,柳絮撩開簾子跳了下去,懷著滿肚子的怒火,發誓今日就要將此事調查明白。
阿雨在顧寄柔進宮後,便直接去了鳳儀宮見皇後。將昨夜發生的所有,到顧寄柔一早打上榮王府,跟著一起進宮的事,全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哪知道她的皇後主子,不但沒有擔心顧寄柔的安危,反而在聽完她的講述之後笑了起來。
“顧寄柔這丫頭性子好強,就算軒兒已經是榮王,今日落在她的手裏,不被扒層皮也得丟麵子——”
阿雨當時就覺得,皇後將顧寄柔想得太強悍了。
穆逸軒可是明孝帝最寵著的兒子,偏生顧寄柔還是在早朝大殿上鬧騰的。到時候明孝帝發怒了,會重罰誰還不一定呢!
可在她看見顧寄柔完好無損的走出宮門時,她就全都相信了……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顧寄柔才剛剛給自己討回了點公道,轉眼就又被人栽贓陷害,被百姓們胡亂議論。
明明是莫須有的事情,怎麽到了他們的口中,就好似親眼看見了一番?!
“小姐莫生氣,這些話語咱不聽!”
說著,阿雨也挑起了簾子,出去站在了車轅上,大聲說道:“我家小姐為保你們安居樂業,與眾將士在戰場上生死搏鬥。你們不念著我家小姐的好,怎麽還這般的碎嘴?”
“莫須有的事情傳得就跟親眼瞧見一樣,要是有千裏眼順風耳的本事,做什麽還在京城待著?用這本事去戰場上混個三五年,保準能當上將軍!”
“本姑娘今兒個就將話撂在這裏,聘禮被調包一事,皇上已經知曉,並且安排了大理寺與刑部一起協查。”
“到時候查出來的真相不是你們現在所傳這樣,本姑娘就算拚了這個腦袋不要,也要求皇上定你們一個散播謠言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