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這一覺睡得極其不踏實,夢裏全是穆逸軒被打板子,被罰跪在雨中雪中,後背和膝蓋上全都滲出了血。
她心裏著急得不行,想去阻攔行刑之人,卻發現自己自是一抹虛影,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事。
“ 軒兒——軒兒——不要——啊——”
宸妃從夢中驚醒,一咕嚕坐了起來。腦袋昏昏沉沉的,恍惚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母妃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穆逸軒的聲音傳了過來,倒是把宸妃給嚇了一跳。
忙抬手去摸穆逸軒的臉,好在她能感受到溫熱,能摸得到活生生的人。當下心裏便鬆了口氣,說道:“還好,你還好好的——”
再轉頭看一眼周圍,待看清楚熟悉的擺設之後,宸妃才重重的舒了口氣。小聲說道:“還好隻是一場夢,夢醒了,便什麽都不會再發生了。”
“母妃莫要擔心,兒臣聽說:夢裏發生的事與現實都是反著來的。不管母妃剛才在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兒臣都不會有那樣的經曆。”
“母妃盡管將心放回到肚子裏去,每日開開心心的便好!”穆逸軒一邊順著宸妃的後背,一邊安撫道。
隨後親自去拿了外袍,披在宸妃的身上,說道:“兒臣今日雖然受了責罰,但一點傷都沒有,母妃不必擔心。”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兒臣的錯。既然錯了,便該受罰,兒臣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聽穆逸軒怎麽說,宸妃還是將人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看了個遍,確定真的一點事都沒有,才將心放回到了肚子裏。
將外袍穿好,起身牽著穆逸軒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問道:“你這個時候還未出宮,可是得了皇上的準許,讓你來陪本宮用膳的?”
穆逸軒點了點頭,說道:“父皇的準許是一回事,但兒臣也有一件事想要問問母妃,不知母妃可否教教兒臣?”
宸妃沒想到,自己這個能文能武的兒子,居然還有需要自己指點的一天!
當即就把剛才的噩夢拋到了腦後,問道:“說說看,有何事要母妃教你?”
穆逸軒問:“兒臣想問問母妃,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哄得女子開心?不知母妃有何高見,能指點指點兒臣。”
宸妃聞言一愣,定定的看著穆逸軒。好半晌,才問到:“軒兒怎麽會問這話,難不成想讓母妃教你去哄你的側妃開心?”
她雖然身在後宮之中,但是顧子衿的名聲可不小。加之蕊兒又經常出宮,自然對外界的議論也知道一些。
加上今天宮門口貼著的告示,宸妃也讓蕊兒去看過了。知道穆逸軒被折騰成這樣,顧子衿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本就對顧子衿沒有好印象的宸妃,這下對她的印象就更差了。想到到穆逸軒還打算回去哄顧子衿開心,當即就心中不快。
然而穆逸軒卻搖了搖頭,如實回道:“兒臣隻是想從母妃這裏取取經,好用在顧寄柔的身上。”
“兒臣也不瞞母妃,今日而成本該去向顧寄柔當麵道歉的,誰知又發生了點意外,不僅沒有讓她原諒兒臣,反而又惹著了她。”
“想必母妃也知道,顧寄柔現在除了是將軍府嫡女之外,還是護國寺方丈口中的神女。父皇讓兒臣辦的事情沒辦好,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
“兒臣不想讓父皇失望,隻能丟開麵子,過來求母妃指點指點了——”
聽到穆逸軒的解釋,宸妃的心裏總算好受了點。想到顧寄柔是個厲害角色,加之明孝帝又非常注重她這個神女的身份。
不管怎樣,她這個做母妃的,都不能拖自家兒子的後腿。趕緊將自己知道的,用過的,沒用過的,全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希望這樣能幫到穆逸軒,解了他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