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逸軒周身的冷意根本不加掩飾,看著翠竹的眼神裏更是殺意必現。

翠竹可不會相信,穆逸軒的這些話隻是說說而已。而是很清醒的知道:若她再有下次,自己的這條小命就要交代了。

這樣一想,翠竹心裏的恐懼直接到達定點,嚇得雙腿一軟,跌跪在地上。對穆逸軒連連磕頭求饒:“王爺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會好好伺候娘娘的——”

穆逸軒沒有說話,隻往厭惡的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又看了翠竹好一會,才收回視線,抬腳往外邊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翠竹懸著的心才放回了原位。抬手拍拍快被嚇停了的心髒,後背上也出了一身冷汗。

華樅寫好方子出來,穆逸軒差人將他送回了太醫院,自己則往書房走去。

心裏想著顧子衿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卻對她不聞不問,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可不止怎麽的,突現就回想起上回在宮裏,明孝帝說的那些話。

顧子衿救他這件事,本存在著很多不合理之處。且那段時間的顧寄柔,也忽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自己在敵營中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比誰都清楚。若不是有人將他從那裏救出來,自己恐怕也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畢竟事關自己和顧寄柔,穆逸軒不想此事不明不白的過了,回府後便差人出去調查。

起初,他隻是想證明,自己並沒有報錯恩。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越是調查,整件事情反而越發的模糊起來。

穆逸軒坐在椅子上,抬手按著眉心。腦子裏的思緒混亂,弄得他頭疼不已。

金焰看著自家主子的麵色很差,便開口問道:“趁著華太醫還未走遠,屬下再去將人請回來吧!”

“不必,本王無事。”穆逸軒回道,會後看向金焰,問道:“本王之前被俘,你也參與了那次的營救。本王想問你,當日可有發生奇怪的事?”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知道整件事的人也沒有幾個。而在穆逸軒身邊的,就隻有金焰一人。

隻是那次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兩人被一同送回京城。想來問他這些細節的問題,十有八九也問不出什麽來。

事實確實如穆逸軒所料想的這般,隻聽金焰回道:“按照計劃,屬下當日帶了另外一隊人馬,與顧祁一同潛入敵營後便要將人引開。”

“敵軍好似早就知道,屬下們會有這樣的舉動。那日敵軍發現屬下之後,便一直追殺我們,半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他們還設下埋伏,想將我們一網打盡。”

“好在顧祁將王爺您救了出來,順利帶回了大營。隻是他身上也被砍了好幾刀,流了不少的血……”

穆逸軒聽後,細細琢磨這些話,好一會似乎想通了些什麽,才冷笑一聲,開口說道:“敵軍可不是軟柿子,顧祁被砍了好幾刀,怎的還能護送本王與你一起回京?”

此話一出,金焰也完全愣住了。倒不是他不相信顧祁的忍耐力,而是他清楚的記得,顧寄回到大營時,整個人就跟在血水裏泡過一樣,渾身上下也全都是傷口。

跟他一隊的人馬,也和顧祁一樣,渾身是傷……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盡管金焰的心裏,也開始懷疑了起來,但還是回道:“此事還在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這麽多日了,結果又在哪呢?!”穆逸軒說完,自嘲的輕笑一聲。“恐怕想要解開這些疑惑,本王該去親自問問顧寄柔才是。”

隻是按照他們兩現在的關係,就算自己真的是顧寄柔所救,後者也會極力否認的……

……

時間一晃便到了傍晚,顧子衿悠悠轉醒,睜眼看著床頂,好半晌才想起先前的事。

翠竹聽到動靜,忙上前來伺候,扶著顧子衿坐起來,靠在床頭上。怕她不舒服,還在她的身後多墊了個迎枕。

“娘娘感覺如何了,可要奴婢再去請大夫來看看?”翠竹倒了杯水遞到顧子衿的手上,目光擔憂的問。

顧子衿接過喝了一口,而後微搖了搖頭,回道:“本妃無事,不必去請大夫了。”

再看一眼冷清的房間,心裏委屈至極。紮眼之間,便落下兩行清淚,哽咽道:“王爺都不在意本妃了,本妃還賴活著作甚,不如早些下去陪母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