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穆逸軒睜開眼,目光落在金焰手中的盒子上,說道:“放下吧,本王會親自交到顧寄柔手上。”

金焰想要辯駁兩句,奈何自家主子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再說什麽。隻能乖乖的將盒子放下,退到一旁候著。

……

聽水榭裏,太醫們挨個給顧寄柔診脈,一群人麵上滿是凝重。

過來的路上,他們就猜到這裏有人受了重傷。但將軍府是什麽地方,再重的傷隻要他們能在第一時間保住其性命,多用些好藥,再多修養一段時日,還愁身子不能複原?

可是診過脈後才發現,哪怕現在保住了顧寄柔的命,也沒法下手醫治……

倒不是沒有好藥,而是現在的顧寄柔,就跟個破布娃娃似的。再好的藥給她用,能留住十分之一的藥效,就算是不錯的了!

顧老將軍一看這架勢,心也跟著沉了沉。好在姚懷玉不在這裏,否則又要衝進去抱著顧寄柔,哭她個昏天黑地了。

“多餘的話,本將軍也不說了,隻求各位盡力醫治阿柔。不管結果如何,你們的大恩大德,將軍府都會記著!”

顧老將軍征戰沙場一輩子,什麽艱難險阻沒有見過?但此刻麵對這麽多太醫,也隻能用接近乞求的口吻,與他們說話。

太醫們聽到這話,忙對顧老將軍抱拳行禮,回道:“我等定當竭盡全力,為榮王妃醫治!”

然而這話才剛說完,便有一名太醫站了出來。又道:“隻是榮王妃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若我等用盡所有辦法,最後實在無能為力,還請顧老將軍莫要怪罪——”

顧老將軍自然聽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轉頭看了眼裏屋的方向,半晌都沒有說話。片刻後點了點頭,同意了太醫們的話。

他也不是老糊塗,受了重傷的將士們是什麽樣的,他見過太多太多了。眼下顧寄柔的情況就擺在那裏,不管是誰來診脈,得出的也都是這個結論。

想要她好好活著,除非這一次她能自己扛過來。否則,結果便是所有人都能預見的那個。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顧老將軍也不想耽誤太醫給顧寄柔醫治。他還有事要找穆逸軒,想著這個時候午膳也該準備好了,便直接往花廳過去。

剛才太醫對顧寄柔,還稱呼的是榮王妃。可見他們和離的事,還被明孝帝捂得死死的,半點都沒有透露出來。也不知道明孝帝此舉,到底是何意?!

穆逸軒什麽心思都沒有,一直坐在前廳裏。忽然一個小廝走了進來,對他行了大禮,而後說道:“午膳已經備好,小的得老爺的命令,過來請王爺移步花廳用膳。”

“是顧老將軍,讓你來請的本王?”穆逸軒有些不相信,忙又問了一遍。

小廝回道:“小的確實是得了老爺的命令,過來請王爺去花廳用膳的。老爺說,不管今日府中發生了什麽事,這頓午膳,老爺還是要和王爺一起用的。”

“王爺是二小姐的夫君,他既然已經承認了這樁親事,那麽該有的禮數,便一樣都不能少——”

這些話,都是顧老將軍讓小廝說的。小廝現在一字不落的轉述出來,也是在完成任務。

“本王知道了,你在前麵帶路。”穆逸軒隱隱覺得,顧老將軍這個時候叫他一起用膳,肯定不隻是在意禮數,可能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給他。

原本該熱熱鬧鬧的一頓回門宴,現在隻有穆逸軒和顧老將軍二人在吃。美味佳肴擺了滿桌,一看便知道都是精心準備的。

然而落座的兩人沒有半點胃口,隻能一個勁兒的喝酒。

一頓午膳,二人都沒有說話,直到用餐結束,顧老將軍才開了口。

“多謝榮王請太醫給阿柔醫治,這份人情,老臣記下了。往後榮王有用得上老臣的地方,還請直接知會一聲便是。”

“再者,榮王已與阿柔和離,就請盡快將此事辦妥。這樣一來,老臣便可盡快帶阿柔去往邊關。”

“老臣拜托榮王的,便隻有這些件事了。今日府中忙亂,沒有時間作陪。榮王若是沒事,下午就帶著子衿回榮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