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逸軒自知,顧老將軍的剛才那番話,是下的逐客令。待他離開之後,便也帶著金焰回去了前廳。
看了眼裝著銀票的木盒,這次直接讓人去請了柳絮過來。畢竟那是顧寄柔的貼身丫鬟,想必這件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柳絮在聽到來人傳話,說榮王殿下要見她時,心裏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奈何人家王爺的身份擺在那裏,自己隻是將軍府的一個小丫鬟,拿什麽和他抗衡?
最後隻能拉長著張臉,不情不願的去了前廳。因著心裏有氣,也沒有給穆逸軒行禮,直接問道:“王爺找奴婢有何事?奴婢很忙,還請王爺長話短說!”
柳絮還能這樣和穆逸軒說話,已經很客氣的。要是換成旁人,都把他家小姐害成那樣了,她不直接上手把人揍一頓,當她這麽多年的武功,都是擺設嗎?!
穆逸軒不在意柳絮的怒意,看了眼金焰,示意他將盒子交給她。後者乖乖照做,哪知走到柳絮的麵前,卻將她給嚇得後退了幾步。
“王爺有話直說便是,突然給奴婢東西,奴婢可不敢收——”
誰知道那裏麵有什麽,萬一是用來害人的東西,而她偏偏有收下了。回頭遭人算計了,豈不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穆逸軒看到了柳絮眼中的防備,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麽。便出生解釋道:“這是你家小姐問本王母妃要的一萬兩黃金,前幾日母妃太忙,沒有及時命人送來。今日便交由本王一並帶來了。”
“本想親自交給你家小姐的,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不過你是她最信任的丫鬟,本王想著交給你也是一樣的。這些銀票,你便先替她收著。待他醒來之後,再交給她——”
穆逸軒說話的時候,金焰已經打開了木盒。裏麵放著的果真是銀票,厚厚的一遝。每張麵額一百兩,一共一百張。
說實話,柳絮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看見那麽多銀票眼睛都看直了。
雖然現在隻是一張張銀票,但要是全都兌換出來,那肯定非常的壯觀!
不過很快,柳絮又回過了神來。原因無他,便是想到了現在還昏迷不醒的顧寄柔……
這件事情,顧寄柔確實跟她說過。彼時早已經過了宸妃答應的時間,她們便以為宸妃隻是隨口答應,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就算今天送來了,又能怎麽樣呢?這一萬兩黃金,能換一個完好無損的顧寄柔嗎?
若是能,她柳絮肯定眼睛眨都不眨的,將這一萬兩黃金推出去,也要換個健健康康的顧寄柔回來!
平複好心緒,柳絮伸手接過木盒,道:“奴婢替我家小姐收下了,等小姐醒來以後,奴婢會第一時間送到小姐的手上。”
“至於王爺給小姐的聘禮,還有小姐入宮當日穿的朝服,便請王爺今日就帶回去吧。正好百姓都叫著喊著,要我家小姐與殿下和離呢。”
“想來那麽多聘禮運回榮王府,陣仗肯定不小。百姓們看見了,便也該知道小姐的決心了。免得我家小姐對王爺掏心掏肺,非但沒有人領情,還要無端被人唾罵——”
“閉嘴,王爺麵前,豈容你胡言亂語?!”金焰聽不下去了,出聲訓斥道。
“金焰,退下!”穆逸軒厲聲嗬斥。
然而柳絮心裏憋著氣,看到主仆兩的這副什麽都不在意的嘴臉,心裏怒氣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這些話今天要是不說出來,她肯定會被氣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那樣還有什麽精力,去照顧自家小姐?
斜昵了金焰一眼,冷笑著說道:“我胡言亂語?怎麽,你家王爺沒有責任擔當,還是我家小姐的不是了?”
“但凡你家王爺早些說出,是如何不明事理,冤枉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都不會挨那一頓板子!”
“還有大婚之前,我家小姐的身子好不容易調養好了些,怎的大婚當日就受了內傷?這傷又是誰打的?你說出來,本姑奶奶去找他拚命去!”
要不是手裏還拿著木盒,依照柳絮現在這個小辣椒的性子,早就擼起袖子和金焰打起來了。
“好在小姐已經與王爺和離,往後和王爺,和榮王府再也沒有牽扯。以前我家小姐為殿下所做的一切,就當是一片真心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