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環繞周身,顧寄柔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的舒了出來。

水裏加了些潤膚用的牛乳和提神的精油,水麵上還飄著一層花瓣。

“舅母這是要把我,也變成一朵嬌花嗎?”

顧寄柔從水裏撈出一片花瓣,拿在手裏把玩著。嘴上雖然嗔怪,但是心裏卻別提有多美了。

柳絮和阿雨兩人也沒在門外守著,而是進了先前居住的房間,趁著這段時間把自己也好好洗洗。

都是從軍中回來的人,洗個澡而已,那速度自然是快的。不多時,主仆三人煥然一新,出現在了院子裏。

彼時,姚老夫人帶著姚懷玉、姚稷夫婦都在花園裏喝茶,邊喝邊等著小輩們過來。

至於姚博銳和顧老將軍,他們兩則是去了書房,商量些事。

“國庫空虛的事,你是知道的。且周邊幾國都對泰安虎視眈眈,一個都不容小覷。阿柔在離京之前,除了向明孝帝給出了購買家禽的主意,還給刑部那邊支了個招。”

“她又想出什麽法子了?”顧老將軍問道。

聽說是自己孫女的建議,他便正了正身子,等著姚博銳給自己解惑。

姚博銳說道:“她讓刑部改良了一下火藥,在裏麵加入了不少廢箭頭。送去另外三處大營,倒是真的將那些宵小給鎮住了。”

這件事情,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猶記得明孝帝說起試爆時滿眼的欣賞,他在感到滿心驕傲的同時,也對顧寄柔的未來感到擔憂。

姚博銳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本相從明孝帝的口中聽出,他想讓榮王得了阿柔的諒解,然後再撮合兩人,看看能不能破鏡重圓……”

顧老將軍一聽這話,劍眉不由得一皺。抬眸看向姚博銳,說道:“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以為我們家阿柔是個物件兒,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嗎?”

這話一聽,就知道顧老將軍生氣了。不過姚博銳也沒有勸他,畢竟他也很生氣!

況且,顧寄柔的性子如何,他這個做外祖父的非常清楚。

頓了頓,姚博銳又繼續道:“可昨日下朝之後,皇上卻將本相叫到了禦書房,將一份圖紙拿給本相看。”

“那圖紙上雖然畫的都是一個個零部件,但是最後一張圖紙上,卻畫了個成品圖。下邊寫著‘手槍’二字。”

“本相不知道那東西的威力有多大,但是本相卻看清楚了皇上眼中,那是對這種武器的渴望!”

顧老將軍腦子嗡的一聲,後背上也冒出了一身冷汗。不敢置信的看向姚博銳,卻發現此刻的他滿臉愁容。

隻需一眼,顧老將軍便知道,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和姚博銳的一樣……

好半晌,顧老將軍才顫著聲,開口問道:“所以老兄弟的意思是,皇上想將阿柔留下?”

留下?留在哪裏?自然是留在他明孝帝的眼皮子底下了!

就算穆逸軒沒法和他們家阿柔在一起了,可是明孝帝又不是隻有他這一個兒子。若是再不行,恐怕明孝帝會一道聖旨下來,將顧寄柔放在後宮……

兩個人越想心越沉,想著要怎麽做,才能讓明孝帝的注意力,從顧寄柔的身上移開。

……

出宮傳口諭的小太監,以為顧寄柔他們早就回了將軍府。結果到了門口才知道,他們還在相府沒有回來。

小太監趕緊轉身下來,連忙上了馬車,讓車夫過去相府。

畢竟明孝帝催得急,他可沒有膽子拖拖拉拉的。

書房裏,姚博銳和顧老將軍還滿臉油,就聽外院的小廝進來稟報:“老爺,宮裏來人傳了皇上口諭,宣表小姐現在就入宮麵聖。”

此話一出,兩人都不淡定了。忙起身開門,問道:“阿柔現在在哪裏?那公公可有瞧見阿柔的人影了?”

小廝回道:“小的將公公請去了前廳喝茶,表小姐一直在後院待著,並未去前頭。想必那公公,該是沒有瞧見表小姐。”

“你快去知會文兒、武兒和澤兒,讓他們現在就帶著阿柔,從後門出府去。不管去哪裏,就是不要在相府內!”

隻要人不在府裏,他們兩個老的就能出麵將那公公打發了。如果必須要人入宮,那就他們兩個跟著去吧!

左右他們的身份擺在這裏,就算明孝帝見到他們時新生怒意,也不會直接將他們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