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們這兩孩子心好。”周氏又誇了一句。

“來來來,大家都過來,我們要給大家發禮物啦!”沈冷月站在馬車旁邊,沈少武寵溺的看著她。

沈冷月將禮物一一送出去,大家都是一人兩匹布,至於棉花,到時候誰要用,誰自己去周氏那裏領,因為他們買回來的棉花,還要做棉被啥的,這都得周氏去安排,當然,這樣一來,也能突顯周氏當家主母的地位。

到了沈冷雅這裏,沈冷月也給她買了一個手鐲,又給了沈冷霜一個手鐲,然後伸出自己秀氣的手腕說道:“當當當當,看看,我買的是三個一模一樣的手鐲,咱們一人一個。”

“謝謝五妹妹。”

“五妹妹你真是太好了。”

“不用謝,不用謝,都是自家姐妹,等以後我再賺到錢,再給你們買。”

沈冷秋和秋容婉看著她們三個手腕上明晃晃的銀鐲子,心裏那個氣啊!

她們手裏,如今也不差錢,隻是她們的錢沒有過明路,不敢拿出來花,這可真的是讓人慪氣。

“劉姨娘,我也給你帶了一個,我這兩套棉衣,可就又要麻煩你和四姐了。”沈冷月又遞了一個手鐲給劉姨娘。

劉姨娘笑著接過去說道:“你這孩子和我客氣什麽,不過就是做兩身衣裳,舉手之勞而已。”

“我和劉姨娘可沒有客氣,自流放以來,可一直都是劉姨娘在照顧我,幫助我,如今我有點銀錢了,自然應該孝敬你。”

周氏看見這一幕,心裏直冒酸水,她一個嫡母,得到的禮物卻不如一個姨娘,最關鍵的是這姨娘也不是沈冷月的親娘,她還這麽孝敬。

可她也沒有可以說教的地方,因為沈冷月也送她東西了,兩匹布呢!

而人家送劉姨娘禮物,也是有理有據,她要是計較,就是不知進退了。

大家都得了禮物,就各自散去,到了傍晚沈崇武從田裏歸家,沈冷月拉著他去院外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先回家做飯。

沈崇武看著手裏的五百兩銀票,一時間感慨萬千,想他沈崇武一生忠君愛國,最後卻是被皇帝忌憚,落得如今的地步。

這幾個月,要不是有沈冷月內外操持,沈家隻怕早就不複存在了。

沈崇武越想越心疼沈冷月,越想越心寒。

這一夜沈崇武徹夜未眠,第二天周氏竟然告訴全家人,沈崇武有事出門了,這幾天不會回來,叫大家一切如常,不必驚訝,不能打聽。

沈崇武能去哪裏呢?

難不成昨天自己給他的五百兩,讓沈崇武有了什麽想法?

五百兩銀子,在普通人眼裏是一筆巨款,可在有錢人眼裏,五百兩還真幹不了什麽大事。

沈冷月也沒有多想,如今不用送冰了,眼瞧著馬上就要過年了,沈冷月開始每天炸豆腐幹,跟著秋容婉他們去鎮上賣五香豆腐幹,麻辣豆腐幹,然後買了一些大米和蔗糖,開始做米花糖賣。

這大米雖貴,可米花糖是很多人沒有見過的東西,很多大戶人家的人買回去吃著還好,便多次派人前來購買,一時間生意還挺好,就是縣城那邊,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其中就有杜二公子。

當搖著折扇,自語風流的杜二公子,看見人群中忙忙碌碌的沈冷月,當即驚喜的說道:“沒有想到你不賣冰塊,又整出了別的花樣來。”

“杜二公子過獎。”

“我說你這米花糖,竟然能在短短數日就闖出名堂,你這營銷手段,可真的厲害,我從小就有個夢想,做個商人,不知五姑娘收不收徒弟?”

“杜二公子過譽,小女子哪裏會什麽經商之道?小女子做生意,隻講究誠信二字,是大家看的起小女子,這生意,不過就是口口相傳,有口皆碑罷了。”

“五姑娘謙虛了,我瞧著你這米花糖生意不錯,要不咱們合個股,這桃源鎮是五姑娘的地盤,我不來搶,縣城那邊我幫你走銷售,你看怎麽樣?”

“杜二公子,你這是想搶我生意?”沈冷月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五姑娘,說什麽搶你生意,太難聽。咱們這是合作,我可是縣令家的公子,你放心,縣城那邊的生意交給我,我保證讓你賺的盆滿缽滿。我就是單純的想做做生意,過過癮,這賺來的利潤,咱們平分你看如何?”

沈冷月想了想,這杜二公子還真不好得罪,否則隻要他給他的老爹耳邊吹吹風,自己一家的日子隻怕會很難過。

如果自己能借由杜二公子,搭上縣令這艘船,說不定以後還有別的用處。

心思一轉,沈冷月便說道:“杜二公子,實不相瞞,不是小女子不想和杜二公子合作,實在是小女子是有苦衷的,公子還是別為難小女子了。”

“你有什麽苦衷,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擺平。”

嗬,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沈冷月看著他,淺笑盈盈的說道:“實不相瞞,小女子一家乃流犯,怎麽敢高攀與杜二公子扯上關係,萬一以後被縣令大人發現,誤以為是小女子一家,有心利用杜二公子,那小女子一家,可就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嗨,我以為是多大的事情,原來是這個身份問題啊?你們家是犯了什麽大事,被判的流放?”杜二公子根本不當一回事。

沈冷月看著他無所畏懼的模樣,淡淡的吐出四個字:“通敵叛國。”

杜二公子當即嚇得往後一跳。

沈冷月的臉上立刻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說道:“看吧!我就說你不會願意,和我這種流犯有牽扯的,所以杜二公子還是走吧!”

“二公子,咱們還是回吧!你平時和三教九流的結交,老爺都由著你,可你不能和通敵叛國的流犯,攪合在一起,這事要是被老爺知道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杜青都快嚇死了,急急忙忙的拉著杜二公子,想勸退他。

奈何這杜二公子也不知道是活的人間清醒,還是腦子少根筋思路奇葩,他竟然說道:“你傻啊,他們一家真要是犯了通敵叛國的死罪,還能活著被流放?隻怕全家早就血濺菜市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