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周氏這話說的是真的很漂亮,讓人覺得她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嫡母。

隻是這溫柔善良的背後,藏著旁人不輕易察覺的毒針,要是換做原主,小小年紀便死了娘,在偌大的王府孤立無援,都不知道是個什麽心境,如今周氏竟然當著這麽多人,提起原主已經去世的姨娘,這不就是拿針尖在原主心髒上來回的戳。

不管如何,自己不是原主,又比別人多得了一套衣服,沈冷月也就懶得管她們之間,打的什麽機鋒。

周氏原本想讓沈冷月因為一套衣服成為眾矢之的,可過程卻被秋容婉破壞了,這個結果令她很不滿意,當然她也不會明著去針對秋容婉,那樣一來,豈不是暴露了她的真實目的,以及破壞了她一向維護的好嫡母的人設。

所以後來好長一段時間裏,周氏總是明裏暗裏的給秋容婉安排活,她這個人總是殺人不見血的,比如懲罰秋容婉,給她安排的那些活計,都是叫人挑不出錯處的,讓人覺得很合理,秋容婉不喜做什麽,她就偏生安排她做什麽,叫秋容婉苦不堪言,有苦還說不出。

“父親,眼瞧著明天就臘月二十一了,我打算讓三哥明天陪我去縣城采購點年貨,也不知道我們沒在家這些日子,母親你們有沒有打年貨。”

“年貨還沒打呢!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才回來,我們都心急如焚,除了每天必須要做的豆製品,和米花糖之外,我們也就是幫著把田地裏的雜草清理了一下,整天就盼望著你們回來。”

“這個年你們要是不回來,就剩我們幾個在家裏,過不過都一樣。”周氏這話說出了幾個姨娘的心聲,畢竟子女和丈夫都不在,她們肯定都心生不安。

“既然沒有打年貨,那咱們就商量一下,看看這個年咱們應該怎麽過,需要打些什麽年貨,咱們列張清單出來,明天我們駕馬車去懷縣,一並買回來。”

說到過年,他們一家這是流放後過的第一個年,如今他們是流犯,也不好大操大辦,他們家也不會再像以往那般,每到過年上門拜年,送年禮的人來往眾多,沈崇武想了想便說道:“一切從簡。”

沈冷月點點頭,確實他們如今的身份,並不適合大操大辦,不過該有的還是要有,比如祭祖的東西,以及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這半年他們雖然辛苦,可還是掙了不少銀錢的,有沈崇武在,周氏也沒有小氣,直接拿了三兩銀子出來,讓沈冷月去采辦。

沈少武和沈冷月第一天一大早就去了縣城,如今天冷了下來,大清早的,沈冷月已經穿著劉氏做的厚厚的低調的棉襖,頭上裹著一塊紗巾坐在了馬車架上,和沈少武有說有笑的往懷縣而去。

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沈冷月才神神秘秘的告訴沈少武,自己在梁太祖的墓裏,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沈少武這個二愣子,當即就嚇傻了,以至於他一個激動之下,狠狠的甩了駕車的馬屁股一鞭子,使得馬兒吃痛,快速的奔跑了起來,要不是沈冷月眼疾手快,拚命的拉住韁繩,他們的馬車可就翻溝裏去了。

“三哥,你弄啥呢?難不成想大過年的咱們躺**過不成?”沈冷月見馬車看看停在路邊溝渠的邊上,半個馬車輪子都懸空了出去,當即瞪著眼看著沈少武,一副怨念的模樣。

沈少武也知道,自己激動之下犯了大錯,差點連累沈冷月受傷,他當即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對著沈冷月低著頭,很是認真誠懇的道著歉:“對不起五妹妹,我就是被你這消息嚇到了。”說完還咽了口口水。

“瞧你這點出息,幸好我之前沒告訴你,不然隻怕你早鬧得人盡皆知。”

“怎麽可能?你把你三哥當成什麽人了?你三哥至於那麽傻嗎?”

沈冷月……

這個她還真不能打包票,自家這個三哥,你說他笨吧!他有時候又賊精,你說他聰明吧!他有時候幹點事情出來,又能將你氣死。

沈冷月無力的翻著白眼說道:“行了,趕緊將馬車弄到路上吧!我真擔心一會兒一個不慎,咱們最後還是掉溝裏。”

沈少武訕訕的將馬車弄回來之後,才小聲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問題,又讓他成功的收獲了兩枚白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沈少武看著沈冷月認真中帶著點無語的眼神,自顧自的說道:“這麽說還真的是真的,我說五妹妹,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當時我們大家一起掉下去的,偏偏就隻有你先人一步,找到了那些寶藏。”

“我管你蒸的煮的,我可是將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可得替我保密。”

“那是當然,你放心,此事到了我這裏,我保管將嘴巴閉死死的,絕不向任何人透露一點點風聲。”

沈冷月打量了他一眼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是因為信任你才告訴你的,你要是敢說出去,小心我讓你這輩子都討不到婆姨。”

“討不討婆姨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你的人身安全。”

不得不說,沈少武經常就是在這麽不經意間,就讓沈冷月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所以沈冷月才願意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相信沈少武不會背叛她。

“三哥。”

“嗯?”

“有你,有四姐和劉姨娘,真好。”

“傻丫頭。”沈少武伸手揉了揉沈冷月的頭,他是真的將聰明乖巧的沈冷月,當成了自己一母同胞般的妹妹疼愛。

“三哥,我給你說,我打算有機會建個自己的勢力。”

“父親那裏不是已經在搞了嗎?”

“那不一樣,父親的是父親的,我的是我的。父親是大家長,說句不怕你生氣的話,他的東西,以後肯定都是二哥繼承的,你我這般庶子庶女,想在這亂世當中保全自己,沒有自己的勢力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