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月聽見這句話,真的是差點跪了!見大家都沒有注意自己,她偷偷摸摸的跑到那被殺死的刺客身邊走了一圈,然後她的儲物袋裏,便多了兩貫銅錢。
初來乍到的沈冷月並不知道,寧國的交易貨幣是以銅錢為主,銀子是上層貴族們,才偶有使用的好東西。
所以感受著自己儲物袋裏,那兩貫沉甸甸的銅錢時,沈冷月一邊吐槽這些刺客不專業,都當刺客了,身上竟然還帶著這種不利於行動的東西,一邊又吐槽這刺客真窮。
在沈冷月的思想裏,她看的古裝電視,可都是穿金戴銀的,隻有窮人才用銅板。
不過聊勝於無吧!對於身無分文的她來說,多多少少,好歹也是一個進項。
因為被馬蜂蟄,大家又要忙著解毒,一耽誤,天色又暗了下來,得,又是風餐露宿的一晚。
還好這附近有條河,還有一座大山,既然是沈家人耽誤的行程,官差自然是讓沈家人去找吃的。
官差怕沈家男兒跑掉,所以就伸手指著沈家的女眷,去為大家找吃的。
像周氏這種,連崎嶇山路都走不穩的人,你讓她去山林裏尋吃食,那不是跟著裹亂嘛!
不過她還是表現的非常積極的,跟著沈家女眷一起上山。
這山裏可能平時來的人並不多,草有一人多高,沈家的女眷走進去,直接就被隱藏在了草裏。
除了沈冷霜和沈冷月還勉強能應對自如以外,其他人都是連滾帶爬的。
好不容易穿過雜草,來到一片樹林裏,剛走沒有幾步,沈冷秋就哎呦一聲,直接摔了出去,也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特別倒黴,就這麽甩出去,兩隻手又被東西紮了。
“冷秋,你沒事吧?”沈冷秋的親娘陳氏,當即就擔憂的叫喊著要衝過去。
沈冷月忽然厲聲道:“如果不想出事,就誰也別動!乖乖呆在原地。”
這忽然一聲,嚇得好幾個人抖了抖,秋容婉當即不滿的說道:“五妹妹,你做什麽一驚一乍的?”
“我們都差點被你嚇死了,你三姐姐都摔倒了,你還讓大家不許動,不讓我們去攙扶她,枉自平日裏,你三姐姐待你那般好,你良心何在?”
麵對秋容婉這個沒腦子的,總是時不時的跳出來跟著裹亂,說些詆毀她的話,沈冷月表示真不想慣著她,既然人教人,教不會,那就讓事情來教,於是沈冷月也不吭聲了,就是伸手拉住沈冷霜和劉氏,不讓她們母女過去。
劉氏不知道沈冷月是什麽意思,不過那摔倒的又不是自己的親閨女,自己也沒必要跟著急赤白臉的衝過去,所以她很老實的站在遠處。
陳氏就不一樣了,摔倒的是她的親閨女,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她根本就顧不上別的,直接就衝了過去。
“哎喲。”陳氏也是痛呼一聲,然後直接摔倒了,然後她驚恐的喊道:“這哪來的刺球,紮人真疼啊!”
因為陳氏的話,大家才仔細往地麵上瞧,好家夥這地上竟然真的放著這麽多刺球,剛才天暗,大家害怕加上想快些尋到食物,好趕緊歸隊的心情,讓大家都抬著腦袋走路,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腳下竟然還藏著這麽厲害的東西。
“姨娘,你沒事吧?”沈冷秋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的親娘。
“娘沒事,你怎麽樣了?”看見沈冷秋的可憐樣,陳氏也顧不上自己的腳疼了,趕緊伸手想將沈冷秋扶起來。
沈冷月這一次沒有說話,可沈冷秋有話說了,隻聽得她柔柔弱弱的說道:“五妹妹,你剛才吼得的那一聲,想必你是看見這滿地的危險了吧?你怎麽能不加以阻止呢?我姨娘雖然身份卑微,可說到底,也算你的長輩不是?你怎麽能忍心看著她受傷?”
被莫名指責的沈冷月,此時真想拿麵鏡子出來,讓沈冷秋看看她的白蓮花模樣,真的好無辜的嗦。
“三姐,這事你可不能怪我,說讓大家動的是大嫂,可不是我。”
秋容婉此時麵露尷尬,雖然這貨蠢,可好歹是自己的兒媳婦,張氏也不好叫秋容婉被其他兩方針對,所以站出來和稀泥的說道:“三姑娘,這事兒是你大嫂欠思量,不過歸根究底,這件事你大嫂也是熱心腸,想要護著你,要怪隻能怪五小姐一驚一乍,又不將事情講清楚,這才害了你姨娘。”
得,這一個二個的,合著就是欺負她死了娘,沒有娘護著了?
這個消息還是進山的時候,她悄悄詢問沈冷霜才知道的。
“我說諸位,這好話歹話都讓你們說完了,現在,麻煩,請你們讓讓,我們要開始準備食物了,要是再不找點食物回去,隻怕官差就會追上來,找我們麻煩了。”
沈冷月說完,左右瞧了瞧,見不遠處有一塊大石頭,還有幾塊小一些的,沈冷月便帶著沈冷霜和劉氏,用棍子將地上的刺球一起撿到大石頭那邊去。
“沈冷月,你這是又要做什麽?”周氏皺著眉頭,一副看不懂的模樣。
沈冷月笑嘻嘻的說道:“母親,剛才大家不是都在責怪我嗎?我開口提醒有人說,我閉口不言還是有人說,我已經檢討過了,所以我決定現在給三姐報仇去。”
“胡鬧,眼瞧著天便要黑了,咱們應該盡快找些食物,趕緊回去,這深山老林的,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吃人的東西。”
“母親此言差矣,我們沈家如今即便再落魄,可也是將門,咱們身為將門家眷,難不成還怕幾個上不得台麵的野味兒?”
沈冷月的話,讓周氏麵皮抽搐,她能說自己其實已經十分害怕了嗎?
周氏便啞巴了,其他人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沈冷月,好像沈冷月與她們想象中的模樣,不太一樣。
原本親娘早逝,整日不出自己院子的姑娘,難道不應該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嗎?
可此時的沈冷月,給她們的感覺很是怪異,就好像沈冷月是個看透一切的智者一般,那清冷的目光,能夠看穿每個人心裏的那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