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說起慌來也是不打草稿,關鍵是反應過來之後,他的麵部表情也控製住了,眼神不再閃爍。

貨郎賣貨全憑一張嘴忽悠,此時沈冷月見他一臉鎮定,想來是因為他沒有得手,所以才敢這麽有恃無恐。

沈冷月為了自己的名聲當即警告道:“一會兒自己乖乖出去,管住你自己的嘴,你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直接將你毒啞。”

貨郎看見沈冷月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當即嚇得一抖,他可是知道,這個大漠村如今的村民,可全部都是流犯。

之前他也是一時糊塗,現在清醒了,他就不可能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就為了一個還未得手的女人,貨郎當即唯唯諾諾的連聲應道:“是是是。”

貨郎出去了,沈冷月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回了她們的房間。

沈冷秋沒有想到,貨郎竟然會這麽快就出來,難道是他沒有看見草垛裏的沈冷月?

貨郎出來,張氏等人已經將自己要的東西挑好,貨郎快速的收了錢,挑著自己的東西跑了。

沈冷秋見他頗有落荒而逃的急促,心想難不成這貨郎是已經完事,怕被人追究,所以才跑這麽快的?

她並不知道這貨郎是怕自己走慢一步,就會被人抓起打,這些可都是流犯,他一個人怎麽幹得過人家全家?

沈冷秋狐疑的看了一眼後院草垛的方向,收回目光,這才準備將手裏的發帶放回去,最好是這期間,有人發現沈冷月被人侮辱了最好,這樣她就有不在場的證據,但是此刻她不能刻意去引導別人去後院查看。

沈冷秋拿著發帶進屋,卻發現沈冷月此時依舊躺在**,衣衫整齊幹淨的躺著,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她眼花了?沈冷秋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可沈冷月依舊還是躺她**的啊!

這是怎麽回事,當時自己明明和姨娘已經將人,抬到草垛裏去了的啊!

沈冷秋不明所以,但是現在她不能露餡,所以她隻是腳步在房間門口停留了一瞬,這才將自己手上拿著的發帶,放回自己的私人物品處,之後又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閉眼假寐的沈冷月倏的睜開眼睛,眼神冷的嚇人。

沈冷月因為噩夢驚醒,導致現在頭疼欲裂,所以沒有思考多久,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次還好,沒有做噩夢,而沈冷秋給她下的藥,藥效也還不錯,沈冷月一覺睡醒都下午了,等她出來,沈冷霜就擔憂的來到她身邊問道:“五妹妹,你昨晚是熬夜了嗎?怎麽一覺睡了好幾個時辰?要不是我中午去喊你吃飯的時候,見你呼吸平穩,我都要嚇得去請母親為你找大夫來瞧瞧了。”

“我沒事,就是昨夜睡得比較晚,今天才比較困。

沈冷月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也就沒有告訴大家,她之前在睡著之後,差點被人侵犯。”

沈冷秋見沈冷月安然無恙的站在沈冷霜身邊,為了避免自己被沈冷月懷疑,她當即站出來,酸溜溜的說道:“喲,五妹妹這是掙了點銀子,就又過上了千金小姐的日子了嗎?歇晌竟然一睡就是幾個時辰,家裏這麽多活都要分給我們三個做,五妹妹你這做法可不對!”

“三妹妹難怪你成不了大氣,你這半點不吃虧的性子可真要改改,俗話說吃的虧,打的堆,平日裏你偷奸耍滑,我們三個可曾說你什麽了?”

“今天五妹妹不過就是不舒服,小憩了一會兒,你都幫著幹什麽了?我看你今天,不也還是和往常一樣,就照顧家裏的牲口了嗎?也沒有見你多幹別的,你怎麽就好意思說你多幹了事情?”

“我怎麽就沒有多幹活了?今天中午我不還幫著收拾碗筷,還掃地了嗎?上次她來了葵水就偷懶,今天又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大白天躲屋裏睡覺,我們大家都要與她一樣,那這今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噗嗤,三姐,你中午就是把你自己吃的碗,疊到我娘已經收拾好的髒碗上麵,這就叫幫忙收拾碗筷?還有那地,你就拎著掃帚在那裏胡亂的揮了兩下,最後是我看不過去,又撿起掃帚重新掃過的,大家都看見的,你怎麽好意思說你幫忙幹活的?”

“你這是拿根稻草當香燒,糊弄鬼呢?可惜我們是人,長的有嘴。”

“就是,這要不知道的人,隻怕還真覺得你幫著幹了多少活,既然你覺得跟著大家,今後的日子不好過,家裏也沒有人攔著你搬出去啊!”

沈冷雅和沈冷霜都是毒嘴,不等沈冷月開口,她們就已經聯合將沈冷秋懟的啞口無言。

沈冷秋隻能忿忿的看了沈冷月一眼,扭頭就走,和她們拌嘴就不是本意,不過是為了遮掩而已。

沈冷月清冷的目光,看著沈冷秋離開的背影,眼神幽深。

等到傍晚吃了飯,沈冷月因為中藥的後遺症,又變的昏昏欲睡,劉氏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當即問道:“五姑娘,你今天怎麽這麽嗜睡,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劉氏當著很多人問出來的,所以大家的目光,都同一時間看向了沈冷月,沈冷月卻好像不自知一般,依舊像是要睡著了一樣,腦袋在那裏一點一點的。

周氏這個時候也走過來,關心的伸手探了探沈冷月的額頭,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

因為周氏的動作,沈冷月有些遲鈍的睜開眼,看了一眼周氏,然後無力的又閉上了眼睛。

這情況一看就不對,不過周氏卻並不打算給沈冷月請大夫,當即便說道:“冷月也沒有發熱,我想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沒有休息好,冷雅,冷霜,你們先攙扶冷月去歇息吧!”

“母親,咱們自流放以來,五妹妹一直是活蹦亂跳的,可從來沒有這樣過,該不會是老毛病犯了吧?”

“此事我看咱們得連夜去請大夫來為五妹妹看一下,還有父親那邊,隻怕也得通知,不然五妹妹要是出了事,父親回來,咱們隻怕一個都落不了好。”沈少珩身為長子,他有自己的擔當和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