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月很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徐琉璃,所以就準了她跟著上了自己的馬車。

徐琉璃確實是一個合適的向導,一路上掀著車簾子,給沈冷月講解著這邊的風土人情,人文趣事。

“璃兒,想不到你年紀不大,見識卻不少。”沈冷月由衷的誇讚道。

“大哥哥謬讚了,璃兒也是經常跟著父母親外出,加上璃兒喜歡湊熱鬧和看書,才對江州的事情略有了解。”

“你真的很厲害,不是大哥哥誇張,你真的是大哥哥見過最聰明的小孩子呢!你這麽小就懂這麽多,難不成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額!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看過的書籍,聽過的信息,確實能一遍就記住。”

“是真的嗎?那你可真是一個小神童。可惜了,你是一個女孩子,你要是男孩子,隻怕能小小年紀就給你爹考個狀元回來。”沈冷月伸手捏了捏徐琉璃頭上頂著的小花苞。

“我不要當狀元。”徐琉璃搖搖頭。

“那你想當什麽?”

“嗯……我想當大俠,能飛簷走壁,劫富濟貧那種!”

看著徐琉璃一臉洋洋自得的模樣,沈冷月忽然失語了。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竟然想當大俠。

“大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徐琉璃眨著自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沈冷月。

“額,璃兒,咱們是女孩子,大哥哥覺得如果你想,可以讓你爹為你尋一個師父,學一些防身的功夫,但是當大俠,尤其是劫富濟貧那種,我覺得咱們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徐琉璃不懂。

“因為太危險,不安全,再者即便是劫富濟貧,那也是與朝廷對著幹,很容易出事!”

“是這樣嗎?”徐琉璃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沈冷月看著她,很懷疑她究竟是哪裏來的這種想法,但是這種想法太危險,還是勸她趁早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為宜,畢竟這麽可愛的小姑娘,也舍不得讓她出事。

徐琉璃又不像自己,有儲物袋加持,一次冒險,能夠裝走很多東西,徐琉璃就是普通人,她一次能帶走多少東西?

所以冒著超大的風險,結果隻能盜取一點點東西,那簡直就是得不償失,萬一要是出事,那還不得要了他爹娘的命?

不過經徐琉璃這麽一說,沈冷月覺得自己似乎也可以找點別的事情來做。

“咦?那不是我姥爺嗎?”徐琉璃一邊思考,一邊看著外麵,此時他們的馬車正在大街上,快要出江州城的城門了,徐琉璃很顯然沒有想過會在這裏見到自己的姥爺,所以驚呼了一聲。

“姥爺!”

沈冷月順著看過去,就看見一輛馬車,上麵應該坐了好幾個人,不過靠近他們這邊的位置上,坐的是一個頭發胡須花白的男子。

徐琉璃一聲呼喚,那男子轉頭一看,當即激動的問道:“璃兒,你這是要去哪裏?”

“姥爺,我們陪大哥哥去日月湖賞花,你這是去哪裏?”

“父親,你這是要去哪裏?”就在徐琉璃和溫知府說話的時候,溫雪茹也聽見了聲音,連忙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然後急忙讓車夫停車,下了馬車來到溫知府的馬車跟前。

“是雪茹和璃兒嗎?我好像聽見雪茹和璃兒的聲音了。”溫知府的馬車上,探出一個打扮十分知性的老婦人。

“母親,你也在,你們這是要去何處?”溫雪茹顯然非常意外的看著溫知府二人。

“聽聞日月湖的荷花已經相繼盛開,正好今兒你父親得空,我們就帶著你兄嫂和侄子侄女一道去看看。”溫夫人在說話的時候,是看著溫雪茹的,隻是眼角餘光,卻是認真的打量著徐琉璃身旁的沈冷月。

沈冷月聽見溫夫人的話,心裏不禁笑了笑,溫夫人這是還沒有死心?

且不說她的親事,暫時還沒有自己家人說話的權力,就說她是一介女子,她也沒有辦法娶溫雪茹的侄女不是。

但是這話沈冷月暫時不會說出來,一切靜觀其變。

果然溫雪茹在聽見自家父親母親是要去日月湖賞花,當即就問道:“不知女兒一家還有冷公子,是否能與父親母親一同前往?”

“當然可以,正好咱們這也算是一大家人湊齊了呢!”

溫知府聞言,對著沈冷月抱了抱拳。

沈冷月也收起折扇對著溫知府行了一禮,大家也就算是認識了。

就這麽兩家並一家,一行七八輛馬車,一起往日月湖而去。

途中還遇到不少目的地想同的人,這個時候溫知府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大家看見打頭的是知府家的馬車,頓時不約而同的就給讓了一條路出來。

等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正是早上辰時中的樣子,沈冷月看著眼前的日月湖,還是頗為震撼的。

日月湖,顧名思義就是一個湖泊是圓的,像天上的太陽一般,一個湖泊是彎月形,和天上的下弦月很像。

兩個湖泊中間有許多荷花鏈接,看上去相得益彰。

這兩個湖泊裏的荷花品種也多種多樣,有粉色的,白色的,粉白相間的,還有紫色的,有並蒂蓮,更神奇的是,竟然還有金色的。

那一朵朵金色的荷花,就佇立在日月湖中間的邊界上,加上天上的太陽投射下來,正好照在金蓮上麵,看上去,格外的耀眼。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沈冷月一個興起,直接吟了一句楊萬裏的詩。

“好詩,好詩啊!想不到冷公子竟然才情了得,竟然能寫出這麽好的詩句。”沈冷月一回頭,就看見溫夫人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那灼熱的眼神,嚇得沈冷月差點往後退。

“溫夫人過獎了,這詩可不是晚輩所寫,晚輩隻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恢宏壯觀的景色,一時間沒有把控住心裏的**,念了兩句學堂夫子曾經教過的詩句。”

“哦?不知冷公子師承哪一座書院?溫某不才,當年也是舉人出身,可溫某卻從未聽夫子念過這句詩。”

麻蛋,要露餡?

忘記了溫知府能當上一州知府,肯定是飽讀詩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