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如今沈家自己一身汙泥洗不幹淨,即便清清白白的人家,大家住在一個村子裏,你要是經濟條件比別人好,說不定就會引來別人的妒忌和仇恨。

沈少武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選擇了隱瞞。

可他沒有想到,就是一百斤豆子,在這些人眼裏,也是挺多的,與王友良一起的陳葉飛,當即就問道:“你家買這麽多豆子做什麽?吃嗎?我可告訴你,這豆子可不能當飯吃,吃多了當心拉不出屎。”

沈少武當即尷尬的扯了扯唇角。

王友良和陳葉飛以為沈少武這是默認,王友良當即說起了風涼話:“陳葉飛,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一百斤豆子,對於咱們這種人口簡單的人家來說,要吃很久才能吃完,可沈家人多,就這麽點豆子,隻怕他們也不夠吃幾天的,想來應該不會吃到拉不出屎的那一天。”

沈冷月很無語的伸出腦袋說道:“二位叔叔,有我在,我們家的人還用不著吃豆子飯,我們家不過就是在做豆腐幹,和豆腐皮的生意,以後你們若是有需要,可以來我們家購買。”

“我們家的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現在是豆腐幹一文錢兩塊,豆腐皮一文錢三張。”沈冷月趁機給自家的生意過了明路。

什麽?沈家人來大漠村才幾天?竟然就做起了生意?

王友良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應該跟上去看個究竟,然後再去找蕭丁山商量商量。

說實話,他們曾經都是書生,靠筆杆子過生活,如今喊他們開荒種地,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就是一種非人的折磨,如果他們也能做生意,手裏有銀錢了,日子過的肯定就要舒服的多。

對於沈冷月口裏的豆腐幹和豆腐皮,大家都好奇的緊,所以全部跟著去了沈家。

沈冷月在下車之前,就收走了一部分黃豆,剩下的裝在袋子裏,大大小小,大家看上去也就一百斤的模樣。

唯一有點玄幻的就是駕馬車的掌櫃。他們上車的時候,明明是滿滿的五袋子黃豆,怎麽到了下車的時候,那袋子竟然就癟了呢?

該不會是沈家兄妹坐在馬車上吃生豆子吧?

可這裏距離鎮上也就幾裏路,他們總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吃了三四百斤豆子進肚吧?

奇了怪了,那麽多的豆子,被他們兄妹倆弄到哪裏去了?

掌櫃的滿心疑惑的看了空空的馬車車廂一眼,這才在沈少武的熱情邀請下,跟著沈少武進屋喝茶,看著原本黃沙遍地的大漠村,如今有了人氣,也開始看見星星點點的綠色,掌櫃的心裏挺震驚的。

大漠村的人跟著馬車過來,看見了他們卸下來的確實是豆子,再說要看什麽叫做豆腐幹和豆腐皮時,周氏直接說道:“家裏現在沒有,昨天做的,都已經被沈少武和沈冷月,今天早上送到鎮上賣完了。”

大家見看不到實物,也就都悻悻的離開,這個時候,一直被沈少武婉言留客的糧食鋪掌櫃李子堯,才發現自己的馬車上還放的有豆子,沈少武正帶著沈冷月在往家搬。

李子堯沒有留下吃飯,很快就架著馬車回家去了,不過到家之後,他就一直圍著自家的馬車,來回的轉悠,裏裏外外的打量,他妻子徐氏見他這般,很是疑惑的說道:“這馬車,咱們買回來都十來年了,你今天是抽什麽風,一直圍著它轉什麽?”

“你來的正好,你來幫我看看,咱們家這馬車,可是有什麽暗格之內的東西?”

“暗格?你當年打這個車架的時候,也沒有讓人做啊!當年是你自己說,這就是拉貨的馬車,做暗格幹嘛?這話你忘記了?”徐氏覺得今天的李子堯有點不對勁,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便直接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然後嘀咕道:“這也沒發燒啊?怎麽竟說胡話?”

“我沒有生病,就是今天給沈家送貨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貨物送到的時候,他們明明將所有的糧食袋子,都搬下去了的,可過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們竟然還留的有糧食在馬車上。”

“你當時第一次看見他們搬下去多少糧食了?”

“一百來斤吧!我們的馬車進村,大漠村就有村民圍過來,有人打聽,沈家那小哥就說自家買了一百斤豆子。”

“下車的時候,他們將裝豆子的袋子都搬下去了,當時我瞧著,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裏麵的豆子好像少了許多,所以我特意往馬車裏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還剩的有豆子。我當時還奇怪來著,以為是他們兄妹在路上吃生豆子。”

“哦?那後來發生了什麽?”徐氏對李子堯的話題挺感興趣的,所以問了一句。

“後來沈家小哥就拉著我聊天,等那群人離開之後,沈家小哥又和他妹妹從馬車上卸下來兩大袋豆子。”

“那不是很正常嗎?人家買了五百斤豆子,隻卸了一百來斤,剩下的,可不就留在馬車上了?”

“不可能,我當時真的看過,馬車上什麽都沒有剩下。”李子堯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很玄乎。

“肯定是你當時眼花了,沒有瞧清楚。”

李子堯和徐氏爭論半天,最後李子堯隻能承認,是自己當時可能真的眼花了,沒有看清楚,因為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眼花,甚至將馬車的車棚一寸一寸的摸過了,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他不知道的是,沈冷月這麽做,就是不想他懷疑,沈家明明購買了五百斤豆子,為什麽下車的時候,隻剩下了一百斤,沈家人卻不吵不鬧,難不成沈家人都是傻子?

沈冷月回家,就直接去地裏找了沈崇武,得知沈冷月兄妹第一次上街,賣個豆腐幹和豆腐皮,都能給家裏接來這麽大的訂單,直呼這二人就是沈家的福星,當即拍板,從今天開始,他們家裏的四個男人,將輪番開始推磨,磨豆汁,至於做豆腐幹和豆腐皮,那就讓周氏等女眷,分成三組,聽沈冷月的安排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