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帶路的侍衛順手向前一指。

隻見麵前是一個低矮破敗的小房子,裏麵沒有什麽光亮。

嚴承懷劍眉緊皺,冷聲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回大人的話,這附近不遠處就是一家暗館,這些大約是裏麵的人拋出來的衣物。”

林年年明顯看到嚴承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顯然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先進去看看吧。”林年年打著圓場。

好說歹說,嚴承懷總算放下心中的芥蒂準備進去,小破屋房門低窄。

嚴承懷需要彎著頭進入,隻才往前邁了兩步,就覺得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之氣彌漫在鼻端。

嚴承懷用扇子擋住了臉,林年年也覺得有些撐不住,不過好在她手裏拿了兩條帕子,順手便從懷中扯出來,交到了嚴承懷手中。

“大人,這是用艾草泡過的。”林年年低聲提醒,嚴承懷伸出修長的直接,把帕子記在了自己的鼻端。

緊接著,林年年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點燃,在星星點點的火光之下,他們看清了屋子裏的場景。

裏麵散落了一地的酒瓶,可是屋子的主人卻不在裏麵。

“這是怎麽回事?”嚴承懷回頭,厲聲道。

隻見剛才引他們過來的是衛,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在聽到這話時突然起身,從袖口裏掏出一柄長劍,直直的刺向嚴承懷。

“小心!”林年年眼尖,大聲提醒。

“不過是一幫亂臣賊子而已。”嚴承懷冷哼一聲,順手將那把折扇收起,緊接著往上一抬,攔住了那人的攻擊。

林年年緊張的盯著這一切。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哪兒竄出了一夥黑衣人,將兩人圍在中央。

他們各個手持利器,一招一式,直指嚴承懷。

看來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的,林年年東躲西藏,盡力隱藏著自己的身影。

嚴承懷手中沒有趁手的兵器,隻有一把折扇。

作為京城中的小侯爺,身上是自有一番功夫。可是即便如此卻也寡不敵眾。

林年年咬了咬牙,搜尋著附近趁手的武器,突然間發現周圍有不少的空的酒壇子。

瞬間,心思一動。

“嚴承懷,你閃開!”

林年年大喝一聲,從地上撿起了幾個沉甸甸的酒壇,向著那纏鬥在一起的人群便砸了過去。

隻聽一聲聲瓷壇碎裂的聲音,林年年抬頭,隻見嚴承懷一臉殺意的盯向自己,俊臉滿是冰冷。

他腳下滿是碎裂的酒壇,可是反觀那幾個刺客身上卻毫發無傷。

完了,搞砸了!

林年年心中一沉,就聽那頭幾乎是咬牙切齒:“林年年…”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要幫你的忙!”林年年手足無措,眼看還有一個一人高,手腕那麽粗細的竹竿兒,心一橫拿著它便衝了出去。

周圍瞬間安靜了片刻,嚴承懷得了這個喘息,從懷裏掏出一個指頭大小的藥桶,緊接著往上一拉,瞬間煙花就在空中綻放。

是信號!

林年年心中想著,拿著竹竿橫著擋在嚴承懷麵前。

“大人別怕,我定會保你周全。”林年年兩股戰戰,身後的嚴承懷手一伸,瞬間將人拉在一處。

“你退下!”嚴承懷忍無可忍,把林年年護在身後。

眼看嚴承懷發了求救信號,那幫人卻並不停手,短暫的愣神之後,便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向兩人麵前衝過來。

嚴承懷漸漸體力不支,不過好在關鍵時刻嚴承懷的侍衛趕到,很快就跟那些人纏鬥在一處。

“留活口。”嚴承懷神色冰冷,一雙大手卻緊緊攥著林年年的袖子,林年年注意到,嚴承懷的胳膊上已經有一處破損,泛著微微鮮豔的紅色。

嚴承懷受傷了。

林年年心中一怔。

嚴承懷則是拉著她退到安全的地方。

這些殺手雖然訓練有素,可是一招一式卻並不那麽精湛,對上嚴承懷那些秘密培養的暗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因此不出幾個回合的功夫就被人直接擒拿。

那些暗衛遵照著嚴承懷的吩咐,挑斷了他們的手筋,腳筋,用繩索將人捆在一起。

“誰派你們來的?”打鬥過後,嚴承懷滿臉肅殺,他收起了手中染血的折扇,對著被捆在一處的幾個刺客冷聲詢問道。

那些人的眼神十分冰冷銳利,林年年看得心頭一跳,隻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嚴承懷見他們不說話,幹脆伸手扯下了他們蒙在臉上的麵罩。

映入眼簾的是幾張被毀容的臉,那些人的臉上都帶著可惡的傷疤,幾乎辨認不清原本的模樣。

林年年心中倒吸一口冷氣,向後退了幾步。

嚴承懷似乎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狀,眼神微怔。

“狗官,你不得好死!”其中一個眼神中充滿了仇恨。他張開嘴,吐出一道嘶啞的聲音。

嚴承懷眸光閃了閃:“不好!”

下一秒隻見那人的嘴裏突然湧現出黑血,緊接著其他幾個刺客也同樣如此。

不出片刻的功夫,那幾人便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他們竟是自絕了!

林年年倒吸一口涼氣。

“嗬…”嚴承懷冷笑一聲,不死心,又命人檢查了他們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麽別的線索。

很可惜的是,除了他們手中的武器之外,這些人仿佛十分神秘,沒有留下一件任何關於身份的物件。

廝殺幾乎是一瞬間被平息,此時此刻,心中才稍微安定。

她撫了撫胸口的位置,緩緩蹲下身子,她臉色有些蒼白。

“林年年?”身旁突然傳來嚴承懷的聲音,林年年隻覺得聲音遙遠,麵前的人影模糊,看不真切。

剛才在打鬥中,她替嚴承懷挨了一記飛鏢,這飛鏢射的很偏,剛好打中她後肩的位置。

不過想來那上麵應該是有毒,林年年模模糊糊的想著,對著嚴承懷露出一個慘笑,卻再也控製不住身體的異樣,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林年年!”嚴承懷在她倒下之前將人抱住,如同羽毛一樣輕飄飄的身體,讓嚴承懷微愣,“立刻去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