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老張,快開門兒!”
林年年“啪啪”的敲著破木板子。
老張被震的從床板子上彈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不住的抱怨道:
“這麽晚了,敲什麽敲?”
打開門一看,隻見林年年正一臉的風塵仆仆站在他麵前。
“這麽晚了你不回家去!怎麽?又受你那好大人的氣了?”
老張調侃道。
“什麽受氣不受氣的,你在說什麽屁話?”林年年沒好氣,“我跟你說出大事了,上次我讓你幫我找的馬,找著了沒有?”
“哪有這麽快?你這丫頭片子!平日裏使喚我也就算了,這麽大的事兒上還圖快圖方便,日行萬裏的馬是那麽容易就能找著的嗎?”
說歸說,老張還是側了身子,把林念念讓進了屋子裏。
“別忘了是誰跟我說同那些馬販子相熟識?”林年年也沒客氣,翻著白眼兒拆老張的台。
“我…”老張一噎,“我這不是說說麽。”
“還有,到底什麽大事兒了?”老張給林念念泡了一杯茶水,一杯冷茶下肚。
林年年的心稍微平定。
“我要說我要成親了,你會怎麽看我?”林年年語不驚人死不休,就在老張拿著一杯茶水湊到嘴邊喝茶時,悠悠的冒出這麽一句。
老張實在沒控製住,那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啥?不是,你說什麽你要成親了,跟誰成親?”
老張經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你不會跟我說是跟你那位大人成親吧?”老張隻覺得今天一定是燒錯了香,拜錯了佛,要不然怎麽能聽到這麽驚悚的事情?
“哎呦,我的姑奶奶耶,上次我說讓你嫁給人家大人,就是說笑而已。”
“你要真跟他回京城,那不得受他三妻四妾的氣呀,再說你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仵作,拿什麽跟人家名門閨秀比,誒呦,我的姑姑奶奶,你真是惹上大事兒了!”
老張雙手合十,不住的禱告著。
“怎麽跟你那死去的爹交代?你真是淨給我出難題喲!”
這一番絮絮叨叨下來,林年年那邊兒已經把一壺涼茶給喝了個幹淨。
眼看老張就要燒香祭奠老林了,林年年實在沒忍住:“不是跟嚴承懷,是跟一個女人。”
“女人女人也不行。你說什麽?你要跟女人成親?”老張停住了身子,震驚的目瞪口呆。
“咱們奉城不是新搬來了一個叫什麽趙大戶的嗎?今日我跟嚴承懷從他家門前路過,我就被秀球給砸中了,然後那家人死活讓我給他們做上門女婿。”
“然後情況大致就是這樣了。”林年年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經過說了。
老張先是一愣,緊接著捧腹大笑。
“小林呐,小林,你也有今天!”
“不是我說那家的女兒也真是沒有眼光,就算要拋繡球,也是要拋到那嚴大人的懷裏,拋在你懷裏算什麽事兒。”
“可能是我比較天生麗質吧。”林年年死魚眼往上翻了翻。
“嗯,咱不開玩笑。都是自己人。你那個大人就沒伸手阻止一下。”
林念念想了想當時的場景,隨後誠實的點了點頭。
“大人確實阻止過。隻不過是我非得要去罷了。”
“什麽?這還有你的事兒?”老張這麽一會兒已經被驚了好幾次,到現在承受能力已經有些強了。
“你好端端一個女人,你娶什麽老婆?嚴大人也真是!由著你胡來。”老張叉著腰罵著,唾沫星子噴了林年年一臉。
“那家人說他家的小姐有什麽不足之症,非得找個人成親來緩一緩,我看咱們奉城縣也沒什麽配得上她的男子,幹脆就答應了。”
林年年一邊用手抹著臉,一邊平淡的回答道,隨後忍不住添了一句:
“那小姐長得真是天人之姿,嫁給誰都可惜。”
老張哼了一聲,有些老大不情願:“你看誰都是天人之姿,就你這樣兒的長著一張好看的臉,也不知道使使整天就跟那些屍體為伍,指不定哪天半截身子都得埋到土裏。”
林年年心說我這已經整個身子都埋土裏了,還在乎什麽半截身子,嘴裏卻回答道:
“我今天過來不是跟你吵嘴的,老張,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嗎?我現在得提前一下計劃,你能不能在三天後幫我弄來一批快馬?”
老張眼神掃了她一眼,口氣酸溜溜:
“也不是不行。我認識的那些馬販子已經去找了,相信快馬就在這幾天的功夫,不過你怎麽催的這麽緊,新知府不是還沒上任嗎?更何況嚴大人那邊也沒說馬上就要帶你走的意思。”
“你這麽著急找馬,不會打草驚蛇嗎?”
林年年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
“不不不,老張你知道大人跟我說什麽嗎?大人說要帶我提前走,這就意味著咱們的計劃得提前了。”
老張兩眼呆滯:“可若是真找不到馬怎麽辦?畢竟最近那邊的馬不好帶過來。”
“不可能!”林年年擺了擺手,“我相信老張你的實力。”
老張歎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語氣有些可惜道:
“實在不行,小林你就認命吧。”
“跟了大人也不是什麽不光彩的事情。大不了就是辛苦你一點兒,平時多對著大人說說好話兒啊,你那幾十兩銀子,那不是說勾銷就勾銷的事情。”
“再說了,萬一你要是真當了他的夫人,也算是飛上枝頭當鳳凰。”
“到時候老哥我萬一沒了飯碗子就上京城來投奔你,我們哥倆在京城裏開一個棺材鋪子專賣壽材,你的腦瓜子再加上老哥我的手藝,那絕對的京城第一呀。”
“若是你那個便宜夫婿,也就是咱們的嚴大人,能鼎力支持一二,那更是全京城無敵手,我們發財那就穩了。”
老張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子上。
“老張,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林年年滿臉微笑。
老張隻當是好事兒,滿臉笑容的湊了過來。
“滾!”林年年輕啟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