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哥的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暮筠給了孫炳誌一個大大的讚,“程大將軍‘胸有大誌’,你身居掌握兵部實權的兵部左侍郎,那必然是值得拉攏的,甚至,不惜采用一切非常手段。”
暮筠在心中冷笑,程大將軍難道黔驢技窮,對付孫炳誌隻能采取美人計的手段?
也對,孫炳誌兩袖清風,父親雖曾官至一方大員,但卻早早去世,家中沾親帶故的親屬都遠在西北且常年沒有聯係,若想找到孫炳誌的把柄,也隻能下三濫地找他一直一往情深的青梅竹馬了。
任程致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真正的餘翩翩,就是她身旁的侍女巧遇吧。
“經此一事,看來我日後隻能與程致割席分坐了,”孫炳誌神色晦暗,今日之事,屬實讓他大開眼界,他完全沒想到,外表風光霽月的程致竟會找女子假冒餘翩翩來算計他。
還好還好,真正的餘翩翩早早已經被他找到,要不然.......
越想越後怕,孫炳誌抓起巧遇的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中,用心感受她一雙柔夷的溫暖。
巧遇的臉蛋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她抽了抽覆在孫炳誌掌心的手,嘴裏壓低了聲音假裝嗬斥,“殿下還在這呢,注意一點。”
暮筠心中默念“非禮勿視”,撇過頭去裝作沒看見。她輕咳一聲站起了身,“我回寢屋了,前廳留給你們小鴛鴦。”
孫炳誌拉著巧遇的手一同站了起來,起身恭送,“殿下萬安。”
暮筠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謹,”她又多囑咐了一句,“你們二人日後還需在外多注意些,程致一旦知曉了巧遇的存在,說不定他又會做出什麽下三濫的舉動。”
一旦涉及巧遇,孫炳誌的防範之心瞬間爆棚,“殿下放心,下官對巧遇真心可鑒,為了巧遇的安全,下官定然不會將她暴露人前。”
巧遇唇角抽了抽,怎麽感覺她是孫炳誌的地下情人一般?罷了罷了,她又是個活在當下的,之後的事,且走且看吧......
暮筠向來不懷疑孫炳誌的真心,她對眼前的苦命鴛鴦回了個溫柔的笑臉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屋。
夜沉如墨,一如以往,婢女們已經被她支到了偏間。躺回床榻,她握了握胸前的白玉哨子,又瞟了眼一旁開著細縫的菱格木窗,柳眉微微蹙了下,用力揚手,將被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混蛋王八蛋卓淩初!本宮若是主動找你,本宮就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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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因孫炳誌夜訪公主府,第二天早晨又起個大早進宮去弘學館進學,向來好覺的暮筠睡得有些不夠,趁中午回府的功夫,在府中午稍稍憩了會兒。
午後,她應高凝心的約,同幾位姐妹一同去坊市上逛街采買些換季小物件,一出了府,就瞧見遠處停著幾輛貴氣的馬車。
小太監喜旺趕緊上前向暮筠稟報情況。
“殿下,那幾輛馬車小的轟了好幾次,可算是離咱們府門遠了些。”
暮筠蹙眉,“他們幹嘛的?”
說話的功夫,那幾輛馬車上幾乎同時分別走下來了幾位衣著貴氣的公子哥,馬車離她雖有些遠,也能感受到幾人同時掃射過來的灼灼視線。
不過,幾位公子哥互相瞧見了相隔不遠處的幾位同仁們,麵麵相覷,場麵一度尷尬的很。
暮筠瞬間頓悟,昨日父皇的提點,大概就是要她提防這些目的不純的公子哥們。
這種將傾慕之意明晃晃寫在臉上的世家子們也好對付,直接甩幾次臉子估計就知道知難而退了。
沒等喜旺回話,暮筠直接拉著巧遇扭頭上了馬車,吩咐車夫立刻前往熱鬧坊市,完全沒給那幾位公子哥與她攀談的機會。
暮筠今日穿著色澤低調的茶白色古煙紋碧霞緞裙,那幾位公子哥們原本正在表麵彬彬有禮,內心如同鬥雞相互見禮,察覺到雲嵐公主府前的動靜後,立刻聞聲望去,卻隻瞧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幻影,電光火石般就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眼看著繪著翟鳥的馬車碌碌拐出了巷子口,公子哥們互相怨恨地望了對方一眼後,頻頻歎氣回到了自家的馬車上。
守了這麽長時間,就遠遠遙望了一眼美人之姿,當真是美人難窺呀,哎!
不過就那一眼,雲嵐公主那輕盈曼妙的身形,和明媚地令人屏息的容顏,也著實讓人驚豔一番。
國色天香雲嵐公主,果真是名不虛傳。
正在那幾位公子哥正在心中感慨雲嵐公主的非凡姿色,沒人注意,最遠處的那輛馬車的主子,直接卸了馬車的鞍轡,翻身打馬,馭著馬匹繞開了巷子,追尋著雲嵐公主的馬車蹤跡,隱隱追了過去。
暮筠和小姐妹們相約在鬧市街上的觀闕酒家,她是最後一個到的,走上二樓雅間,還沒推門進去,隔著道木門,就能聽見裏麵嘰嘰喳喳的動靜。
暮筠與巧遇很是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同時聳了聳肩,默默做了一個深呼吸,才鼓足勇氣般推開了房門。
果真,下一秒,暮筠仿佛置身於一片嘈嘈雜雜的街市,一陣陣燕語鶯聲鋪天蓋地般迎麵而來。
高凝心、陸雅淳、劉白芷三人聞聲抬頭,三人的話語聲先是停滯一瞬,一瞧見來人是暮筠後,三人又同時開口,一連串高低起伏的爭執聲齊齊落在暮筠那生無可戀的臉上。
“殿下,你說,是我身上的浣花錦好看,還是陸雅淳身上的彩暈錦好看!”高凝心眨巴著眼睛滿臉的期待。
暮筠的視線在她們二人身上掃了一圈後,無奈地扶了扶額,頗為無奈地問道:“請問,你們二人身上的布料,有區別嗎?”
陸雅淳雙臂環在胸前,小下巴一揚,神情頗為倨傲地道:“當然是我的彩暈錦好看咯,織紋華貴相映,絢麗多彩,色暈層次分明,比你的浣花錦的織造技術可是難多了,對吧白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