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淩初將暮筠用溫柔的力道按回自己的胸口,手指上的動作不停,輕輕柔柔,說話的聲音極其輕微,生怕自己說話聲音大一點,就驚擾了自己懷中的寶貝。

“一個時辰之前,我便回來了,連翹說你才入睡不久,我就沒有打擾你,先去看母妃了。”

知道暮筠還要繼續強撐著精神問他關於母妃的事,卓淩初不想她如此辛勞,輕聲說著:“沒事,逃離了那個魔窟,清心調養就好了,筠兒今日辛苦,快睡吧,乖。”

暮筠本就困乏,身邊之人又溫柔如水,她很快又沉睡了過去......

此次卓淩初離京,是以精簡軍隊,重新排兵布防為說辭。因西昌邊關趨於安定,邊關布兵不需要像之前那麽嚴防死守,收減軍士人數,於國於民都極為有利。事關軍務,睿帝都不能攔著手握重兵的卓淩初出京,朝臣們更不敢多言語。

太子殿下想做什麽,他們哪攔得住?朝臣們雖知太子殿下權傾朝野,功高蓋主,各自皇子黨派雖對卓淩初隨意出京頗有微詞,但家國大義麵前,他們若是說了什麽胡話,那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此次卓淩初回京,他並未在西京露麵,西京關注他的人,都以為他不在京中,是以,卓淩初可以多在別莊裏呆些日子,隻要不讓人發現他的蹤跡即可。

卓淩初對暮筠道,此番他暗查青陽城,確認了卓泰寧在豢養私兵。得知此消息,卓淩初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如此甚好,他可以坐山觀虎鬥,靜靜等待著他的大哥卓泰寧如何與他的父皇睿帝,上演慘狀激烈的父子反目成仇的戲碼。

帝王與皇子鬥法,不可能一方毫發無損,另一方全然潰敗,他們二人,最後一定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不過,他等不了太久,他要在筠兒生產之前促成兩人的正麵交戰。

迎著暮筠求知若渴的雙眼,卓淩初笑著對她道:“還記得錢餘嗎?”

暮筠頷首,“其實是初十八。”

卓淩初道:“有他這步暗棋的慫恿,相信不久,卓泰寧會在睿帝麵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夫君......”暮筠說話的尾音上揚,仿佛帶了鉤子,勾得卓淩初心裏癢癢的。

“筠兒......”卓淩初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

暮筠抬手抵住卓淩初的胸膛。

“夫君你有沒有用你的聰明的大腦袋算計過我?”

卓淩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算計你愛上我,算不算?”

暮筠主動貼了上去,吻了吻卓淩初的唇,吐氣如蘭,“這個算計,我心甘情願上鉤。”

紅綃帳暖臥鴛鴦,卓淩初又想挑弄暮筠一番,被暮筠雙臂交叉在胸前嚴肅製止。

“咳咳,”暮筠紅著一張嬌俏的小臉,“白妁姑姑提醒了,即使現在胎穩,做那事也要節製。”

卓淩初停止了手頭上意要親密觸探的動作,不情願的將手老老實實搭回暮筠的腰間。

“白妁姑姑還說了,到了孕期八個月,就不可以,嗯,夫君要記得,到時莫要再挑逗我了。”

“八個月之前,咱們定個規定,半個月做一次,夫君可記住了?”

卓淩初麵如土色,他掰著手指算著。

“筠兒現在四個多月,一周之前咱們才親熱過,下一次還得五天後,到七個月的話......”卓淩初數手指的動作定住,麵露駭然,“啊,也就六七次了!”

暮筠被卓淩初這副可憐模樣給逗笑,她緊抿著唇,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她搖了搖卓淩初的手臂,軟聲道:“夫君,你站起來。”

卓淩初哪舍得放開懷中的溫香暖玉,不情願道:“為什麽呀,抱得好好的。”

“你站起來嘛!”暮筠說話的語氣嬌中帶著慍。

卓淩初哪敢不聽暮筠的話,隻好依言鬆開了圈著暮筠身體的手臂,下了床在床榻旁站定,抖了抖中衣上的褶皺,微微抬起手臂,“筠兒,我站起來了,你要做......”

卓淩初不情願的神情變得驚愕萬分,眼睛瞪得溜圓。向來泰然自若的絕世戰神,此刻的眼底有巨大的情緒在翻湧。

此刻的暮筠,半側臥著身子與卓淩初麵對麵,輕手將長披在肩的烏發挽到脖頸一側,身上的軟滑絲綢中衣順著她的動作稍稍滑落,露出了她光潔如玉般的玉肩,順著玉肩優美的弧度往上,是她白皙秀頎,宛若蝤蠐般的頸項。她傾身上前,將嫩白纖細的小腿甩在身後,抬起宛若柔夷的素手,輕輕解開卓淩初褻褲上的帶子......

“筠兒,不用......”

“夫君,無論我肚子幾個月,我也是可以讓你開心的呀......”

......

又是春宵一夜,第二日,暮筠想著她好幾日沒去書肆了,便想著今日去東市轉一圈,看看書肆經營狀況是否按她預想的發展。

卓淩初突發奇想,想與暮筠體驗一番平民夫婦的感覺,正逢今日是下元節,乃西京百姓隆重慶祝的節日,有著不同於大朔上京的節日特色。

道家有三官,分別是天官、地官、水官,稱之為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十月十五這日,就是水官解厄暘穀帝君解厄之辰,也就是下元日。

下元節這日,西京不設大防宵禁,全京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打扮華麗,戴著特色麵具舉著燈籠通宵達旦走街串巷,傳達給水官大人祈福之心,希望能夠消災辟邪。各大道觀也會在廟中設齋建醮,祈禱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卓淩初從箱底翻出了他的寶貝——玄色麵具。

麵具一被卓淩初戴到臉上,暮筠便陷入了回憶。

“哎呀,想當年,你還自稱‘二一’,假扮成暗衛來騙我,一天天的,真有你的。”暮筠說話的語氣雖然揶揄,但她的視線定定落在卓淩初的臉上,遲遲不肯移開。

為什麽呢?因為太帥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