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霽聞言,就更頭疼了,擺擺手道:“我說您二位啊,就先回去吧,我會在小舅母麵前替你們說說好話,小舅母大人有大量,不會找你們事兒的。”

“不過你們可要記得,日後可千萬不能對小舅母有所怠慢了。”

薛氏現在腦子嗡嗡的,她得罪了誰啊,將來的西昌皇後啊。

她當時怎麽想的,憑暮筠那副國色天香的姿容,怎能會是卓淩初的外室?

尚二爺夫婦最後是被人攙扶著出了別莊。

後來,白開霽找到暮筠,在她麵前大罵了一通自己那不懂事的二舅姥爺,暮筠冷笑:“本還想留些店鋪再讓他們幫忙打理的,如今看來,還是罷了吧。”

白開霽憤憤道:“我那個二舅姥爺啊,是個喝了酒,嘴就把不住門的。太姥爺沒將小舅母的身份向他說清,肯定是怕他在外麵與人交際時酒後失言。”

高凝心氣道:“你二舅姥爺就是個沒眼力見的。”

白開霽附和:“就是!這要是讓太姥爺知道他如此辦事,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暴揍。”

暮筠麵色如常,“說白了,他們是把卓淩初當成他們尚家的外甥呢,完全沒意識到卓淩初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不受重視的皇子了。”

“他們心底絲毫沒有對卓淩初的敬畏之心,還以自己為卓淩初的長輩自居。這次,讓他們漲漲教訓也好,省得日後鬧出更大的禍端。”

高凝心和白開霽齊齊好奇看向暮筠。

白開霽:“小舅母打算如何給他們一個教訓?”

高凝心:“讓太子殿下去教訓他們!”

暮筠搖頭,“小白,你回去,就去拜訪尚大將軍,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訴他。尚家是卓淩初的外家,尚家的人管不住,日後肯定會出大麻煩的。”

卓淩初現在是太子,他們都尚未意識到該有的敬畏,這若是將來卓淩初成了天子,他們若還是擺不清身份,到時損傷的,就不光隻是將軍了。

卓淩初是不能被一個不懂事的母族所拖累的。

暮筠自詡為賢內助,當然要將這些未形之患未雨綢繆。

白開霽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小姨母都沒來得及拜訪,就回西京拜訪將軍府了。

白開霽走後,暮筠叫來尚府來的下人。

賢貴妃閨閣時期在將軍府時的下人,已經由小丫鬟長成了嬤嬤。暮筠見她們幾個都是麵善老實的,便囑咐了幾句,帶著她們徑直去了萬春院。

總歸平日裏,她們是沒辦法接觸外界的,所以暮筠不擔心她們會向外走漏風聲。

賢貴妃看到了兒時的幾位舊仆,心情明顯變得輕快了許多,平日清冷寡言的她,罕見地多說了幾句,向她們詢問了將軍府的現況。

幾位嬤嬤也是知道如何哄自家小姐如何開心的,她們說了說尚大將軍的身體,又說了說尚大爺可愛的嫡孫女們,說到孩子,有位嬤嬤會說吉祥話的,恭賀賢貴妃也要有親孫了,哄得向來人淡如菊賢貴妃笑得快要合不攏嘴。

其中還有位張嬤嬤,伺候過好幾位尚府的孕產婦,賢貴妃一聽,立刻吩咐她到暮筠身邊伺候,暮筠欣然接受。

暮筠身邊都是年輕的丫鬟,沒有有經驗的嬤嬤。雖然平日裏,白妁姑姑常常對她有所囑托,但是若是有位信得過的嬤嬤照看,那是最好不過。

暮筠看著笑靨如花的賢貴妃,她的心情也很好。她沒打算將今日之日告訴賢貴妃,此等瑣事,沒必要讓賢貴妃跟著操心勞神。暮筠並不擔心賢貴妃會對尚二爺有所偏心,賢貴妃在皇宮浸**多年,後宮不是個講人情的地方,走錯了一步,就是悔恨終生的事。

多少妃嬪,就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或者一時站錯了隊,而墜入了永不複生的深淵。

尚二爺的事,往大裏說,是陷整個族人於不義之地的事,賢貴妃自然會有正確的決斷。

從萬春院離開後,暮筠又去找了赤絕大師。

平日裏,赤絕在別莊的生活很單調,不是去附近山上采采藥草,就是悶在房間裏研究他那些瓶瓶罐罐。

暮筠是為了自己的藥膏方子來的。

赤絕師父對藥草造詣頗深,她研究不明白的地方,興許在赤絕師父這邊得到指導。

暮筠一邁進赤絕的小院,就被赤絕轟了出去。

“小筠子啊,師父這地兒可不是你呆的,毒煙瘴氣的,你可別靠近。”

暮筠聞言,匆匆捧著肚子後退到了空曠的花園涼亭處,赤絕也跟隨他來到此處。

暮筠說明了來意。

“師父,”她將自己的藥膏方子呈到赤絕大師麵前,“我有一處總是想不明白,之前的幾味藥草,相輔相成,”暮筠指著藥方上的一處,“若是將這味藥撤掉,確實會更適合本地冬季濕冷的氣候,但是呢,護膚效果大打折扣,師父,您見多識廣,幫我解決解決這個難題。”

赤絕細眯著眼睛琢磨了須臾,和暮筠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就跑開了,留下暮筠與連翹大眼瞪小眼。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滿是折子的臉上帶著奇異的神采。

“換成這個,這個是獨角蓮的根莖,白附子,服用時,可治療頭痛,但若是搗碎敷麵,有滋潤祛黑的功效。”

暮筠的眼神倏地比赤絕還亮,“西京這邊雖然比上京氣候濕潤,這邊女子不擔心皮膚皸裂,卻是總為皮膚上的暗斑所憂慮的,師父,您的提議,絕了!”

赤絕將暮筠手上的方子搶過來,“小筠子,你現在不能碰這些了,為師幫你搗藥,反正為師沒什麽事兒幹。”

一聽這話,暮筠臉上的笑意霎時**開了。

緊接著,赤絕又道:“正巧,別莊又新來了幾位嬤嬤,為師正好可以找她們幾位了解了解當地女子的膚性。”

暮筠臉上的笑容僵住,“師父,你不會要在別莊光開後宮吧?”

赤絕將藥方折成一條,敲敲暮筠的腦袋,咬牙道:“胡想什麽呢,你這是侮辱為師的品性!”

暮筠吐了吐舌頭趕緊認錯,腦子裏卻是嘰裏咕嚕打著轉。

師父他不會,又要換一招引起白妁姑姑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