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筠猜得沒錯,小年這晚,卓淩初果然還是在深夜裏來尋她了。

暮筠的肚子,馬上就七個月了,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七個月以後,就不能......

卓淩初那個血氣方剛的,當然要抓住最後一次機會了。

暮筠側躺在軟榻上,綢緞般烏發披散在腰身,勾勒出了誘人的曲線。搖曳的光線打在她隆起的腹間,泛著盈光的玉指不斷撫摸其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聖潔之美。

“肚子都這麽大了,夫君還如此對我......有興趣?”

卓淩初坐到暮筠身邊,將她的頭輕輕抬起,擱置在自己的腿上,輕柔地用指為她梳著發。

“筠兒任何時候都是最美的。”

暮筠握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秋水般瀲灩的眸子看著卓淩初的眼睛,“夫君今日想怎麽玩?往後的幾個月,我......”

暮筠知道,卓淩初在床笫之上,可不是外表那般拒人於千裏之外,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花樣,來取悅她。

卓淩初俯身堵住了暮筠的嘴,輕聲對她道:“今晚,夫君來服侍你。”

暮筠不知道卓淩初又要如何姿勢來服侍她,以她現在的狀況,她隻需乖乖躺在榻上,等待著卓淩初將她帶至人世間的極樂之地就可以了。

紅綃帳內的夜明珠,叮呤當啷響了一整夜,暮筠直到第二日的午後才醒過來。

掀開衾被,胸前、腿根處,皆是點點吻痕。

好在卓淩初在她睡著時,幫她仔仔細細清理過,要不然今日她都不知道如何讓連翹她們幫她沐浴。

想起她還有好多事要忙乎,用完午膳後,她便一件一件將事情完成。

一是大哥秦遠和陸雅淳的新婚禮,二是巧遇生子的慶賀禮,三是送給尚大將軍的年禮,她得一件件準備好,因人而異,迎合喜好。

現在大朔那邊的每個人,應該都在忙乎著。

父皇安排立儲之事,這個年應該是過的比較勞心費神,暮筠祈禱著天陽宮的萬事順遂,父皇的心意,一定能達成所願。

二哥秦溪剛剛入仕,家書上說,他親自挑選了一個閑散部門鴻臚寺,雖然身邊人都很詫異,但也都表示支持。

一般來說,前三甲都是入翰林的,可秦溪卻挑選了一個看似最沒有前途的一個衙門,他雖然沒在信上解釋原因,但暮筠也是明白的。

二哥一定是為了他日後方便以官方的身份,代表大朔與西昌做交流溝通,才選了鴻臚寺這一外交部門。

暮筠的心裏暖暖的。二哥除了她的因素在,一定受了她在信上提及的,最近開通西昌竹製品互市之事的啟發,力要為兩國將來的溝通互市出一份力。

說不定,二哥日後還能公費來一趟西昌呢。

對了,大哥秦遠,因自身的能力,以及背後永安侯的支持,已經提拔為了禦前護衛大統領,可以稱得上光宗耀祖。家書上說,外祖和舅舅,每日都是滿臉紅光呢,舅母最近也都看舅舅順眼了許多。

一切都好,真好。

前往大朔送賀禮的隊伍,暮筠安排他們在年後出發,到達上京城時,即使遇到了一些路況,最晚也是明年二三月抵達了,什麽事都不會耽誤。

暮筠撫著肚子,心想這兩個小家夥,不知道會不會提前出生,不過,以他們倆活潑的個性,還真是沒準的。

都說女子生產時會經曆此生最大的痛楚,但暮筠是不懼怕的。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前的痛苦她都經曆過,生孩子還能比死還要痛嗎?

最近,赤絕師父研製的安神香料、益神布料等等,經過暮筠的檢查體驗,都在過年前上了市,趁著過節,給她增加了好大一筆收益,可以稱得上是曆年之最,都差點兒驚呆了各店管事的下巴,暮筠在巡視店鋪時,頻頻接收掌櫃管事兒們的崇拜的目光。

暮筠知道他們都在猜測她的真實身份,此前他們看她時,猜忌、畏懼、懷疑的目光,她通通都感受過,如此一來,她終於在他們麵前站穩了腳跟。

這件事,赤絕師父立的功最大,暮筠雖然也幫忙提出了一些建議,但因為身體原因,真正動手實施,都是赤絕老頭幫忙來的。

暮筠問赤絕,他有什麽新年願望,她可以幫忙滿足。暮筠以為,以赤絕的性子,沒準又要拜托她出動各地流影閣的暗衛,為他尋找絕跡的藥草,令暮筠沒想到的是,赤絕竟是向她提出了一個令她驚掉下巴的要求。

他說,他要暮筠給他在西京城置辦一出宅子,不必太大,兩進兩出即可。

能離白府近些,那是更好不過的。

暮筠扶著下巴出了赤絕院後,立刻就叫來初一,讓他處理此事。

暮筠吩咐初一,去白府周邊找宅院賣家,無論花多少錢,也要將宅院給赤絕買回來。

師父難得向她提要求,她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滿足就是了。

隻不過......

暮筠撓了撓頭,赤絕老頭和白妁姑姑,什麽時候進展這麽快了?

前陣子還不是赤絕老頭兩頭擔子一頭熱呢。

白妁姑姑,這麽快就被他捂熱乎了?

赤絕老頭,可以啊!

暮筠走到了小花園,撞見了匆匆往外趕的許峰,他的身後,還有幾個他的屬下。

“殿下!”

暮筠問:“怎麽了這是?著急做什麽去?”

許峰道:“最近我們發現,別莊外總有農戶打扮的人晃悠,手下今日抓到了一人,屬下去審問審問他去,若是無異,再將其放走。”

暮筠理解他們的小心謹慎,“好,別太嚴厲,若真是附近村民,會嚇到人家的。”

許峰拱手道:“屬下知道分寸。”

許峰後退一步側身讓路,待暮筠越過他後,他才挺直了身子繼續往前行。

“等等,”暮筠倏地叫住了他,“最近怎麽沒見你找我請假去東市了?”

許峰垂首道:“屬下的私事已經了結,已經沒有再去的必要。”

暮筠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這許峰,心思婉轉別扭,她可猜不透。

“好吧,你快忙你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