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淩初下完早朝匆匆趕回東宮的時候,周身瞬間仿佛被淡淡奶香氣所縈繞。
暮筠正在抱著蛋蛋喂奶,她隻著輕薄的素色中衣,長發如緞般披散在肩頭,輕輕地對懷中專心吃奶的嬰兒低低喃語著什麽,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卓淩初站在屏風邊上望著眼前這一幕不知望了多久,直到暮筠意識到了他的存在,在她用眼神示意他“別吵”以後,卓淩初便安靜地坐到了一旁,專心看著暮筠喂奶。
暮筠是先喂靈靈的,她清空完一側的乳汁,靈靈沒有吃飽,已經被乳娘帶回了偏殿。而蛋蛋似是困了,吃著吃著,竟是閉上了眼,隻是小嘴沒停,暮筠就讓他繼續吃著。
暮筠現在的乳汁不多,很快,蛋蛋察覺到吸不出來東西,性急的他明明還閉著眼,立刻就往下撇起嘴來,眼看著就要哭了,暮筠便趕緊小聲招呼乳娘過來。
這小祖宗可等不起。
乳娘見此,立刻用繈褓將他包裹好也帶去了偏殿。
兩個小祖宗一走,大殿瞬間就安靜了。
卓淩初這才上前環住了暮筠的腰。
“站著喂奶是不是很累,下次坐著喂吧。”
暮筠像個貓兒一樣癱在卓淩初的身上。
“之前和母妃、凝心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剛剛又奶了兩個娃,我感到我的精氣都沒抽幹了,一滴都不剩了。”
卓淩初最是喜歡暮筠這副軟糯模樣,他打橫將她抱到軟榻,像抱孩子一樣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手臂,可以稱得上是學以致用。
暮筠閉著眼睛,享受著卓淩初對她太陽穴的輕柔按摩。
他的這雙纖長如玉的手啊,持劍殺敵,執筆批奏折,捏針縫月事帶,輕手換尿布,簡直是萬能的,尤其在取悅她這方麵,更是天賦異稟。
“母妃和凝心都比你懂事,知道我要喂奶,都主動回避了去,哪像你,就知道盯著人瞧。”
卓淩初才不理會暮筠的陰陽怪氣,“這世上誰比我與你更親密?別說喂奶了,你做什麽我沒看過?”
暮筠猛地睜開眼,“卓淩初!”
卓淩初得逞一笑,他更喜歡自己將暮筠氣得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低頭吻住了暮筠氣得皺巴起來的小臉,繾綣了數秒,道:“我從太醫那又取來了一種藥膏,我幫你抹上。”
暮筠不解,“抹哪的?昨天晚上,該抹的地方已經抹了呀?”
“筠兒喂奶的次數還不多,以後若是喂多了就知道了,那裏皮膚嬌嫩,最是容易皸裂,孩子的嘴又不老實,一旦傷著了,可是不容易愈合,先抹上藥膏保護著。”
暮筠怔愣了片刻,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前,又看看卓淩初的臉,訝然道:“夫君,你是怎麽做到比我還要懂女人的?我壓根兒都不會想到那方麵。”
卓淩初捏了捏暮筠嬌翹的鼻頭,“那還不是因為我心疼你,而且你性子大大咧咧,細枝末節考慮不周全,為夫不替你想著,最後受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夫君!”暮筠猛地環住卓淩初的腰,“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夫君!”
卓淩初心滿意足地揉揉暮筠的發間,“都是因為我愛你呀!”
暮筠揚起下巴,嘟起嘴,方便卓淩初親著,親著親著,兩人就抱在了一起,隻是......
卓淩初握住暮筠的手,啞著嗓子道:“筠兒,不必幫我,你現在身體不適,而且......”卓淩初欲言又止。
暮筠因為剛剛生產,情緒極易波動,情緒一不好,就容易胡思亂想。她的眼眶倏地紅了,嘴角向下撇著,比剛剛吸不出奶來的蛋蛋還要委屈。
“而且什麽?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身體胖了,肚皮鬆了,麵容又憔悴,所以你是不是寧願自己用手,也不讓我幫你!”
暮筠知道卓淩初是絕對不會找其他女人的,即使情緒再差,她也不會想到那方麵去。
瞧見暮筠委屈巴巴的樣子,卓淩初瞬間慌了,“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是用了些藥,最近不用那個......”
“啊?”暮筠的眼睛瞪得圓溜溜,“你用什麽藥了?”
卓淩初想了想,還是坦白道:“我從太醫那裏,尋到一種偏方,日後可以不會讓筠兒懷有我的子嗣,隻是,要禁**欲一段時間,所以筠兒誤會了。”
暮筠一下子就精神了,竟是驚訝到不知該說什麽,“你、你、你,日後不能再生育了?”
“對,”卓淩初神色鄭重,“筠兒不想再生,我不想筠兒再受生產之苦,此生,我有你,有蛋蛋,有靈靈就夠了,不需要筠兒再辛苦為我孕育其他子女。”
“當然,我也有其他的考量,你看我的父皇,因為生了那麽多可以爭權奪勢的皇子,晚年混成了什麽樣子,將來我可不想麵對兒子搶老子權勢的場麵。”
“不過,睿帝如今這般下場,全是他咎由自取,那可怨不得我,對吧筠兒?”卓淩初可不願給自己扣屎盆子。
暮筠被卓淩初這番驚天壯舉驚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這事對於她,對於她生的雙生子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可......
“夫君不覺得委屈嗎?”
“不委屈,”卓淩初抱緊暮筠,將頭埋在暮筠的發心,即使筠兒因為剛生產完,好幾日不能沐浴,他也覺得筠兒的身上都是香香的,“能不讓筠兒再受苦,我就不委屈,你知道的,我的種子有多厲害,你又多麽容易懷孕,不然的話,日後咱倆做事的時候,每次都提心吊膽的,不暢快。”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那......”暮筠頓了頓,推開卓淩初的擁抱,正色問道,“那個藥,不會影響你的......雄風吧?”
卓淩初拍了拍胸脯打包票,“為夫再三確認過,絕對不會!”
暮筠便放下一萬個心來,重新把頭躺回卓淩初的大腿上,“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暮筠覺得,這世上,沒有比卓淩初更好的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