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哪還不知道孟晴雪和葉秀敏那段塑料姐妹情史,孟晴雪上門,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喲,晴雪啊,來都來了,帶什麽東西啊。”徐姨娘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她站起身來,抬眼望了籃筐一眼,手都沒伸,又坐下嗑起了瓜子。

孟晴雪尷尬笑了笑。這是她花了一百文從巷口老婆婆那買的一筐雞蛋,如今孟府雖然落魄,但還是官家,她一個官家小姐,探望朋友就花了這麽一點銀子,其實有些說不過去的,但葉秀敏她什麽身份,也配她用心準備禮物?

就應該拿一桶雞糞糊她身上才好!

孟晴雪輕咳一聲,將雞蛋放到一旁,“敏兒應該在家呢吧?”

孟晴雪知道自己在說廢話,葉秀敏當然在家,她做小月子呢,能上哪去?

徐姨娘掀了掀眼皮,“你找她有事?”

許是徐姨娘語氣太不善,孟晴雪從小嬌養長大,雖然之前因為性子受了些磋磨,但她可不願忍著眼前這沒什麽身份的婦人氣受,她沒好氣地回道:“沒什麽事,本小姐就是來探望探望姐妹嘛。”

徐姨娘瞥了孟晴雪一眼,衝著屋子裏麵喊:“敏兒,有人找你,見不見?”

葉秀敏早就聽到了屋外的動靜,自打她聽出了孟晴雪的聲音後,渾身都已經激動得直發抖。

要不是孟晴雪,她也不會當眾被人揭穿未婚先孕,她明明可以有別的選擇,也可以像她其他的庶妹一樣,被葉夫人安排個老實人家嫁了,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她扶著牆,顫顫巍巍走到了屋門口,一瞧見正在往屋裏看的孟晴雪,抄起手邊的一個水瓢就朝她身上砸去。

“滾,你給我滾,用不著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你來我這裝什麽姐妹情深,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葉秀敏因為才流產不久,身上並沒有什麽力氣,所以那葫蘆水瓢隻是扔到了孟慶雪腳邊,隻是,葉秀敏這一粗魯的動作,徹底激怒了原本就脾氣暴躁的孟晴雪。

孟晴雪才不管她眼下她身處的是葉秀敏的地盤,叉起腰來就開罵。

“你以為本小姐願意來見你,我隻不過來告訴你,你從招惹到太子妃的那天起,就注定與我一樣,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全都怪你!本小姐本不該入第二次牢獄,就怪你煽風點火,讓我一而再再而三惹到太子妃,是你先不顧姐妹情誼,把我推進火坑!”

“你臭不要臉,覬覦我的未婚夫,心思歹毒把我搞臭,結果嘞,哈哈哈哈,沒有人比你還慘!嗬嗬,你不知道吧?現在全西京城的貴女都把你當茶餘飯後的笑話呢!哈哈哈哈——”

一旁的徐姨娘被孟晴雪這副潑婦模樣給嚇了一跳,一時竟是呆住了。

葉秀潤被孟晴雪氣得渾身直抖,她用手捂著胸口,用尖銳的叫喊聲與孟晴雪對罵著:“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太子妃,你給我滾出去,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去?你現在的名聲,就好似那臭魚爛蝦,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要,你就是個沒教養的粗鄙賤人,誰娶你就倒八輩子黴!”

葉秀敏的氣場太弱了,說話都帶著喘。

“哈哈哈哈,為了怕你死不瞑目,本小姐好心告訴你吧,你招惹的養文書齋女掌櫃,就是當朝太子妃,”孟晴雪愈戰愈勇,“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太子妃的美貌,所以才搞了那麽多事?對,你就是個見不得任何人比你好的妒婦!怪我自己以前被豬油蒙蔽了雙眼!你嫉妒我有好未婚夫,嫉妒我有好家世,好啊,你嫉妒去吧,我現在還是官家小姐,而你呢,你就是個連娘家都不肯撐腰的寡婦咯!”

“啊!我要殺了你!”葉秀敏簡直要被孟晴雪給氣瘋了,她不顧自己孱弱的身體,直衝到孟晴雪麵前,意要跟她拚個你死我活,而孟晴雪呢,眼疾手快拎起一旁的雞蛋籃子,抄起一顆雞蛋就朝葉秀敏頭上砸去,下一秒,葉秀敏那嬌美飽滿的額頭上炸了個‘蛋花湯’,氣得葉秀敏哇哇直叫喚。

徐姨娘雖然不擅長打架,但她哪能讓自己女兒受欺負,立刻擼起袖子加入了戰鬥,伸手就扯住孟晴雪的頭發,扯得孟晴雪嗷嗷直叫喚。

隻是那孟晴雪也不是吃素的,手上那一筐雞蛋真是沒白買,左右開始了輪番攻擊,扔完葉秀敏就扔徐姨娘,扔完徐姨娘就扔葉秀敏,炸的本就不大的院子滿地開滿了黏糊糊的雞蛋花。

一旁的小丫鬟哪見過這場麵,嚇得跟個冰雕似的一動都不敢動,隻敢開口勸架。

“嗚嗚嗚,你們別打啦別打啦,再打出人命了,嗚嗚嗚......”

因為大門未關,有鄰居大媽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看著看著,她見到院中三個女人扯頭發扔雞蛋的場麵實在太過膠著,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隻好進門勸架。

“都別激動啊,大家都是體麵人,別掐架啦,多難看!”

“外頭那群大老爺們別看了啊,有什麽好看的!”

......

一炷香後,孟晴雪頂著一個雞窩頭,左眼還掛著一道青紫,從葉秀敏家挪著打顫的雙腿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還用已經因為過分尖叫而沙啞的聲音對身後的人叫囂:“有種來我們孟府家門口打我,看我們孟府小廝打不死你們!”

“葉秀敏,忘了告訴你了,人家太子妃一氣生了對龍鳳胎,你呢,遺腹子都沒保住,哈哈,這就是命啊,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呢,呸,憑你也配!”

一旁轟她出院子的鄰居大媽都聽不下去,“這位小姐,你快走吧,少說兩句,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孟晴雪對大媽怒目圓瞪,“呸,關你屁事,本小姐想罵就罵。”

大媽氣得壓根兒直癢癢,恨不得也給孟晴雪一個大巴掌。

不過想到她說自己是內城的官家小姐,大媽還是把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