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心裏雖急,但他非常懂事,知道娘親正在喂妹妹,喂完妹妹就輪到他了。

賢貴妃看著眼前著極為乖巧的肉蛋蛋,都不知道該如何疼愛他了,真是應了那句話: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飛了。

但小娃娃畢竟還是小娃娃,蛋蛋眼睛一直盯著屏風的方向,盯了半晌,見毫無動靜,便有些不耐煩了,“啊啊”地叫喚了兩聲。

賢貴妃抱著他哄,“小肉蛋蛋,妹妹吃好就輪到你了,別急喲。”

靈靈吃奶總是慢悠悠的,暮筠總喜歡在她吃奶的時候,凝視著靈靈那雙靈動的眸子。靈靈的小嘴雖然吃著奶,但她那雙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時不時還彎彎眼尾,似在用眼睛對暮筠說著什麽話。

一炷香後,靈靈終於吃完了,暮筠眼前的小臉瞬間胖了一圈,那雙眸子明顯更圓了些,似那深邃如星河的寶石,很容易就讓人不由得陷到他的眼眸伸出,再也爬不出來。

“哎呦小蛋蛋,你才一個月,眼睛長那麽迷人作甚?將來怕不是迷惑多少小姑娘呀!”

暮筠忍不住為蛋蛋發起愁來。

她真心希望,蛋蛋的性子能繼承卓淩初那般清冷,以冷若冰山的外表,斬斷一些不必要的情絲。

“啊嗚啊嗚。”

與安靜的靈靈不同,蛋蛋喜歡一邊喝著奶,一邊在嘴裏鼓囊著聲音,那話多的呀,比他的表哥白開霽還要磨人。

“像小白的性子也不錯,話一多,招人煩,姑娘們也躲著你走。”

暮筠在心裏衷心期盼,她的蛋蛋將來可別長成個欺騙小姑娘的渣男,那樣的話,暮筠會親自打斷他的腿。

蛋蛋喝奶的速度,也就花了靈靈的一半時間。兩邊清空,暮筠感到身心瞬間通暢,隻是輪番喂了兩個奶娃娃,她的腰都有些酸了,正想拉著賢貴妃,帶著蛋蛋和靈靈到外麵散散步,就聽見連翹來報。

“殿下,昨晚下毒藥的宮女已經查清楚了,您是現在見她嗎?還是交給姑爺處置她?”

暮筠眼神一亮,“快帶到大殿,我這就過去。”

這事,不比在禦花園散步更好玩多了?

暮筠先讓賢貴妃帶著雙生子去外麵,她簡單披上外裳坐在大殿上靜候著那位膽子比天還大的女子。

然而,許峰將女子扔到暮筠腳下時,暮筠撓了撓額角,她這是一孕傻三年嗎?眼前這女子,看似很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麵,但她總是想不起來姓甚名誰。

卓婉主動揭開了謎底。

“娘娘,她就是葉府的大小姐,葉秀敏。”

卓婉不想提及葉秀敏與自己的親戚關係,太丟份兒了。

“葉秀敏?”暮筠更疑惑了,她垂下頭仔仔細細盯著眼前朝著她咬牙切齒的女子看了一遍,“變漂亮了。”

葉秀敏腦子轟了一下,她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吃了黎姨娘那顆讓她變漂亮的藥丸,結果隻是換來了眼前這女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變漂亮了”。

她跌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暮筠的臉蛋看去,心頭不斷翻湧著酸澀之意。

昨晚是她第一次真正見到太子妃的真麵貌,她突然就理解了卓成益對這女人的癡迷。

池邊的芙蓉,與天山上的雪蓮,同為世人所讚譽的嬌花,但美與美,卻是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葉秀敏垂下眼眸,她在這一刻頓悟了,她為何不早早認清現實?偏要走到陷自己於絕境的地步。

暮筠盯著眼前女子變幻莫測的臉,心頭有些莫名。

許峰說著他這一晚上通宵達旦的結果。

“葉秀敏現在住所的隔壁鄰居家的大女兒,在宮中禦膳房當值,前不久,該女子患了心疾回家休養了一段時日,回宮複職之前,葉秀敏攔路用磚頭將其殺害,頂替了女子宮女的身份入了宮。”

“那位叫秀華的宮女因麵色黝黑,平日行事寡言內斂,與旁人接觸不多,葉秀敏在頂替其入宮後,將麵容塗黑,眉毛也畫得同秀華特有的粗眉一樣粗,所以周邊人並未發現‘秀華’已經變了一個人。”

“昨晚宮宴時,因參與宮宴人數之龐大,所以各處宮人都調至金鑾殿打下手,要不然,以‘秀華’之姿,是無法在大殿上伺候人的。葉秀敏便借此機會,在為殿下添酒前,酒壺中下了砒霜,借機對殿下下手。”

“屬下已經查明,葉秀敏的背後並無指使者,此事全部乃她一人所為。”

許峰在三兩語間,將事件講述一清二楚,頭頭是道,引得卓婉時不時側目注視,眼裏全是欽佩的小星星。

聽完許峰的闡述,暮筠就更疑惑了,她偏頭看向葉秀敏,“你為什麽要對我下毒?”

聞言,葉秀敏一直低垂著的頭猛地抬頭看向暮筠,“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知我為何要殺你?”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何以至於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下毒?難不成,你僅僅嫉妒我的美貌?”暮筠嫌棄地瞥了葉秀敏一眼,這人的眼神向來是心機深重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暮筠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她嫉妒她的容貌了吧,畢竟她與她之間,可沒有任何交集了。

一旁的卓婉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葉秀敏簡直被暮筠這話氣得吐血。

“你......你害得我的夫君命喪荒野,害得我的孩兒沒能保住,你還裝什麽無辜!”

葉秀敏的話音一落,許峰的神色瞬間一凜,當即用手刀朝葉秀敏後頸處砍去,葉秀敏一下子就被那似要將她一劈兩半的力道痛得暈厥了過去。

“殿下,據屬下觀察,此女似乎患了什麽癔症。她大概是聽說卓成益對殿下有意,所以將卓成益的死都歸結於殿下的身上,殿下不必聽此女的胡說八道,屬下這就帶她下去處置。”

一提到卓成益,一旁的卓婉不免有些黯然傷神,但她是知道的,自己的哥哥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