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得比天上的豔陽還要嬌豔。
暮筠促銷道:“怎麽?不想要?要不然我讓人將玉佩送回去?”
連翹慌慌張張將玉佩收回自己的荷包,“要,奴婢要,”她趕緊岔開話題轉移暮筠的視線,“呀,蛋蛋是不是拉了?看他小臉通紅的哩。”
說著,連翹趕緊跑到蛋蛋身邊檢查是不是有臭氣來源。
暮筠抿著唇,憋笑憋得很辛苦。倏地,暮筠感到頭頂上方被一道陰影遮蔽。
奇怪,明明今日豔陽高照,萬裏無雲,怎麽突然陰天了?
暮筠抬頭的瞬間,兩個小家夥興奮地嗷嗷直叫喚。
啊,是阿呆,不,是四個阿呆!
暮筠吹了個口哨,領頭的大阿呆撲棱著翅膀率先朝下俯衝,它身後的三個阿呆緊隨其後,整個坤安殿瞬間掀起了一波裹挾著沙塵和羽毛的旋風,一眾侍從趕緊扶好蛋蛋和靈靈,生怕兩個小墩墩興奮地從秋千上掉下來。
“啁——”
“啁啁——”
龐然大物阿呆倏地立在暮筠麵前,將暮筠鬢邊的碎發都吹得飛揚了起來。
暮筠無奈地攏了攏發,跟阿呆打著招呼。
“還是阿呆厲害,我們走到哪,你都能追蹤到。”
“啁!”阿呆高傲地揚起小腦袋求摸摸。
阿呆站在地上,超過半人高,它的翅膀若是全然張開,至少接近兩米長了。坤安殿的侍人們,不光隻有從大朔公主府跟隨過來的,還有原本興明宮的宮人,他們哪見識過這等場麵,眼前這四個純白的海東青落腳在偌大的花園裏,空間瞬間逼仄了起來,有的人出於對猛禽的敬畏,雙腿控製不住打起顫來。
“娘娘,這這......”
暮筠摸摸阿呆的頭,回頭對坤安殿的一眾宮人道:“不必恐慌,這是本宮的寵物。”
眾人齊齊驚掉了下巴,把海東青這種猛禽當寵物?皇後娘娘您這品味真夠奇特的。
靈靈興奮地“呀呀”直叫,蛋蛋也不甘示弱,自從他上次被父皇批評以後,他知道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即使心裏怕,但表麵上他也要裝作比靈靈更勇敢。
蛋蛋也“嗷嗷”叫了兩聲,隻不過聲音明顯比靈靈虛一些。
暮筠越過眼前的阿呆,看向它身後一大兩小的純白色海東青。
“它們是阿呆的妻子和孩子嗎?”暮筠給阿呆豎起了大拇指,“阿呆可以啊,孩子都這麽大了。”
暮筠伸出雙臂,阿呆身後的一大兩小三隻海東青全都蹦蹦躂躂來到暮筠身前,學著剛剛阿呆的模樣,將頭伸在暮筠胸前蹭了蹭。
卓淩初走進坤安殿時,看到這就是眼前這人禽異常和諧的場麵。
喂!你們蹭哪裏啊?
可他又不能和一群海東青吃醋,那樣的話,顯得他太小氣了。
卓淩初大步上前,拍拍阿呆的頭,“怪不得你這半年都是神出鬼沒的,每每都是著急飛走,原來你是在外麵有家室了啊!”
“啁!”阿呆舉起一邊翅膀,指向自己的兩個剛剛會飛的崽子,又“啁”了一聲,指向躺在秋千上的那兩個興奮的蹬腿拍掌的兩個娃。
暮筠有點明白了阿呆的意思,“阿呆你是說,你要將你的兩個娃留給我們,陪著我們的孩子一同成長?”
“啁啁。”阿呆朝暮筠眨了眨眼,還是女主子夠聰明。
阿呆的妻子,那隻體型比阿呆稍稍小一些的海東青蹦躂到阿呆身邊,兩隻大鳥交頸蹭蹭,羨煞了旁人。
“啁啁啁——”兩鳥膩乎完,開始微微扇動翅膀,做起飛狀。
卓淩初被阿呆氣笑了。
“有你們這麽做父母的嗎?生了不養,把你們的崽子扔給我們是咋回事啊?”
那兩個好像剛剛會飛的樣子,這要是把他們給養成阿呆現在那麽大,他得賠上多少隻兔子,多少隻雞,多少隻羊,多少隻牛啊!
阿呆才不理會男主子的怨言,偌大的翅膀撲棱了兩下,眨眼間就飛到了半空中。
“等等!”暮筠匆忙跑回大殿,又氣喘籲籲跑了出來,手上舉著她給平仁帝最新書的信,信上的內容,便是卓淩初稱帝的好消息。
“你們夫妻倆到哪都是玩,把這封信帶給我父皇!”
阿呆稍稍落了些高度,探出爪子輕車熟路接過暮筠的信,連看都沒看它的那倆娃一眼,撲棱著翅膀,同他的妻子朝著驕陽飛去。
“真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啊,真是羨煞旁人了。”暮筠抬頭仰望著天際上翱翔而過的兩道飛影,不禁發出感慨。
卓淩初上前攬住暮筠的肩膀,“不必羨慕它們呀,它們身邊沒有兒女繞膝,咱們有。”
“啁啁!”
“呀呀呀!”
“嗷嗚嗷嗚!”
身後傳來一道道興奮又新奇的叫聲,看來兩隻小阿呆與蛋蛋和靈靈相處得不錯。
暮筠和卓淩初動作非常同步的同時扶了扶額角,得,以後可有的鬧了。
他們得盡快振作起來。
卓淩初吩咐著一旁的內侍。
“去禦膳房端兩隻新宰的兔子過來,不,是四隻。”
暮筠將兩隻小海東青叫到麵前,讓它們熟悉自己的名字。
“你叫阿小呆,你叫小阿呆,記住了?”
兩隻小海東青跟它們的爸爸一樣,都頗通人性。
“啁啁!”阿小呆和小阿呆撲棱著翅膀,一左一右立在暮筠的肩頭。
暮筠感到肩膀重得哩,可是她有什麽辦法,阿呆的孩子,她得盡養育的責任。
暮筠頂著阿小呆和小阿呆,來蛋蛋和靈靈麵前,給他們來了個相互介紹。
“這是蛋蛋,這是靈靈,這是阿小呆,這是小阿呆,你們四個,以後要好好相處。”
阿小呆和小阿呆從暮筠的肩頭飛下,懸在蛋蛋和靈靈麵前的半空中,陪著他們二人玩樂,逗得兩個奶娃娃“嘎嘎”大笑。
暮筠拍了拍手上的土,對一旁的卓淩初欣慰地歎了口氣。
“有阿小呆和小阿呆陪伴,咱們似乎還能省點功夫做別的事。”
卓淩初拿著帕子幫暮筠擦手,眉梢朝暮筠挑了挑,“做什麽事?”
六周了,他們忍了六周了,晚上終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