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緋心底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慌亂,本來是想著等身邊沒人再跟葉清河商議,誰知道,江瀾竟然會直接找到葉氏集團來。

這下可不妙…

文件的事情今天是必須要跟葉清河說的,不然拖久怕來不及從江瀾那分一杯羹,但這件事又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緋寶嫁過去那麽久都沒怎麽回過家,江總應該不至於這點肚量都沒有吧,還要親自跑來門口堵著追。”就在葉瑾緋苦思冥想的時候,葉清河率先開口打破僵局,語氣確多少有些微妙。

雖然葉瑾緋沒有明說為什麽又嫁去江家了,但葉清河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能猜到那麽一星半點,自然對江瀾也再提不起什麽好感來。

江瀾則是無視掉他的咄咄逼人,淡淡的口吻仿佛隻是陳述事實:“我沒記錯前些天她剛回過門,況且,我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要是想跟她一起回娘家,難道作為大舅還要攔著不成。”

“嘁。”葉清河說不過,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葉瑾緋,語氣隱有關切:“你別聽他瞎說,自己決定就好,有哥哥在,諒他也不敢怎麽樣。”

劍拔弩張的氣氛從剛剛開始一直延續,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

“今晚我不回去了,麻煩你明天來吧。”葉瑾緋沒有猶豫多久,就抬頭望向江瀾說道。

回去時不可能回去的,讓江瀾跟她一起的話,還不知道鬧什麽幺蛾子,最保險的就是讓他打哪來回哪去,等她跟葉清河決定完了就什麽都好了。

聽葉瑾緋輕輕鬆鬆就說出讓他回去的話,江瀾骨節分明的指節頓時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帶著一身明顯比來時更低的氣壓走了。

低調奢華的邁巴赫漸漸遠離,葉清河也挑破了話題:“你費盡心思支走江瀾,想必是有話跟我說吧。”

“我跟江瀾其實是協議結婚,三年後,這段婚姻就會正式結束,原因是他心裏的人不是我,我不願意做別人的替代品。”葉瑾緋也不意外他會猜到,平靜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自己,反倒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人。

葉清河有些心疼:“緋寶……”

他知道她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隻是沒想到她居然背負這麽多,而這些,都是因為如今的葉氏,不足以跟江瀾抗衡。

兄妹間多少有些默契,葉瑾緋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層麵,鬆了口氣,隨後接著說道:“哥你不用自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要想以後不再受製於人,我想我們必須做出些改變了。”

“江瀾現在在做一個重要的項目,我們從這個項目去突破。”葉瑾緋沉聲道。

她之前留意過書房的那份資料,跟葉清河簡單地說。

聽完,後者先是陷入一陣沉默,但很快的就做出了選擇。

溫暖的掌心從頭頂覆蓋而來,緊隨其後的是葉清河的歎息:“緋寶,辛苦你了。”

這分明隻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但葉瑾緋聞言卻立刻紅了眼眶,側臉感受著從車窗縫隙灌入的風,眼角澀澀的發著疼。

“都多少歲了還學小女孩哭鼻子,哥哥又沒有責怪你。”葉清河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有些無奈有些心疼:“哥哥隻是不想你承擔那麽多…好了,擦一擦,別給爸媽看見了。”

……

“夫人,先生讓我專程來接你。”昨天的那輛邁巴赫穩穩停在葉宅門口,來的人卻是先前打過幾次照麵的司機,大概是江瀾真的被氣得狠了。

葉瑾緋沒有在意這點差別,告別葉父葉母後就上了車,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十五分鍾後。

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大學門口,市價幾千萬的車,瞬間引來無數人駐足,葉瑾緋不想像猴子一樣被圍觀,特意讓司機停在了不顯眼的位置,但即便如此,仍然有眼紅嫉妒的人不停的吐著酸水。

“天天換著豪車接送,真是好大的排場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富家千金來了呢。”

“哎呀你說什麽呢,沒聽說嗎,人家本來就是千金小姐,身份尊貴,跟我們這些憑自己實力的怎麽能一樣,收收嘴吧,小心被花錢報複。”

“有錢就了不起啊?報複?你以為我怕她?真有那麽厲害的話,怎麽還會來我們這種小係院?別開玩笑了。”

有時候人的攀比心作祟就是會這樣,哪怕千次百次解釋,結局依然不會改變。

深知其中道理的葉瑾緋抿抿唇,微微一笑,燦爛無比的對惡言相向的人說道:“條條道路通羅馬,而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讓自己盡量隨和一些。”

她的聲音不算很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頓時,那些人氣得就像是活吞了蒼蠅一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偏偏又找不到說辭來反駁。

“哈哈哈哈你看見剛剛那些人的表情了嗎,一個個氣的恨不得上來痛罵又礙於麵子,嘖嘖,真不是我說,你這張嘴有時候是真的毒,三兩下就把他們噎得沒話說了。”石茜茜擠到隊伍前幫忙打好飯,不忘轉過頭來給她比個大拇指。

剛剛的小插曲沒讓葉瑾緋內心起波動,換句話說,她在意的其實隻有幾天後的比賽。

“我還沒有問過你,這次的比賽,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嗎?比如參賽事項或者同係的學姐們,再怎麽說也是高我們一屆的,知識儲備就不一樣,應該會有很大優勢吧。”

石茜茜扒了一大口飯,含糊著擺了擺手:“這你就不懂了吧,認識多點花草確實不錯,高一屆的也確實會占優勢,可調香又不是隻看那些。”

“總之你就放寬心吧,有我在不會有意外的。”

看著石茜茜滿臉自信的樣子,葉瑾緋心頭微動,同時也隱約生出幾分愧疚。

石茜茜從小受到的熏陶決定了她的高度,區區比賽自然是不在話下,而她卻靠著對前世的了解故意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