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強壓下心中的衝動,用近乎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視著喬晚。
“喬晚,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離開這個地方,到大城市去?”
喬晚心中生出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趙清河該不會是想向她表白吧?
她訕笑一下,現學現用道:“都說故土難離,林家溝就是我的根,我還能去哪裏呢?”
不是聽不懂她的言下之意,但趙清河卻並沒有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
喬晚現在之所以說得如此篤定,是因為她還沒見識過大城市的繁華。
等她出去見識了外麵的精彩之後,她就不會對這個小山村再有任何留戀。
他有把握,隻要她肯同他離開這裏,他一定可以讓她愛上他。
“天南地北,隻要你想,哪裏不能去!”趙清河循循善誘道,
“喬晚,我幫你補習吧!以後你跟我一起考到京市去。那裏有全國最好的大學,有故宮有天安門,有高樓大廈有車水馬龍。相信我,隻要你去了,你一定會愛上那裏的!”
不得不說,趙清河的話很具有蠱惑性。
若不是喬晚兩世為人,指不定就真的心動了。
“我當然相信你。但是趙知青,這世上美好的東西那麽多,不是每一樣我們都能擁有的。”
喬晚對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笑道,
“說來也許你不相信,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貪心。我隻要我能掌控的,不該屬於我的,哪怕放在我麵前我也不會心動。”
趙清河剛想說些什麽,喬晚又自嘲地笑了笑:“說起來還得謝謝趙知青,這些道理都是你教會我的。”
一句話,將趙清河未出口的話語全都噎回了肚子裏。
想起自己從前那些惡劣的態度,還有對她說過的那些冷冰冰的話語,趙清河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方才還躁動不安的熱血一點一點地涼了下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但凡從前他對她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種結局呢?
“喬晚,你聽我解釋......”
趙清河還想掙紮一下,屋外突然響起了魏佳寧的呼喚聲。
“寧寧在叫我,我得出去了。”喬晚打斷了他的話語,茶裏茶氣地說道,
“趙知青,寧寧當我是好朋友,我是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的。我也希望趙知青能夠珍惜眼前人,不要被一時的錯覺所迷惑。”
說完,喬晚假裝沒有看到趙清河眼中的痛苦和掙紮,轉身出了屋子。
見了她,魏佳寧立刻朝她使了個眼色:“喬晚,他在嗎?”
見她打扮一新,臉上還抹了雪花膏和口紅,喬晚心知她是準備聽從自己的建議,再次向趙清河告白了。
可是趙清河剛剛向她告白未遂,這時候心情一定十分沮喪。
要換個人,也許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候。
但趙清河如果真的這麽沒節操的話,恐怕早就在她的刺激之下順水推舟和魏佳寧在一起了,用不著等到現在。
所以此刻魏佳寧去表白,指不定會弄巧成拙,甚至讓趙清河惱羞成怒。
想到這裏,喬晚連忙說道:“在是在,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現在去。”
魏佳寧半是懷疑半是不解地望著她:“為什麽?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
“因為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這個主意不夠完美,所以我又重新幫你製定了一個計劃。”
喬晚對魏佳寧附耳說了幾句,又道,“相信我,隻要照我這個辦法做,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魏佳寧抬眸朝她身後看了一眼,突然笑道:“好,我聽你的。”
喬晚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離她們隻有咫尺之遙,一臉冷色的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