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晚的記憶裏,“林家溝”最後隻占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但這一世不知哪裏出了問題,上麵分給林家溝的推薦名額竟然是兩個。

因而不隻是魏佳寧、趙清河和林援朝,就連喬晚和秦川也一起上了候選人名單。

望著林援朝眼中氤氳的情潮,喬晚心知自己能上候選人名單,多半是她這位大堂哥在其中做了手腳。

隻是......書裏可從來沒提過,她這位大堂哥還對她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啊!

這個時代的人還很保守,哪怕喬晚身上沒有流著林家人的血液,但她名義上還是林家人的骨肉。

林援朝這麽做,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喬晚有些頭痛地捏了捏眉心,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自家這個大堂哥。

她隻好再把林援朝那套說辭搬出來糊弄他,以圖裝瘋賣傻地糊弄過去。

“上次大堂哥不是說舍不得這片土地才特意回來的嗎?”

喬晚偏著腦袋,嬌美的臉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迷惑和不解,“怎麽現在又嫌棄這裏是窮山溝了?”

林援朝:“......”他就隨口說說而已,這傻丫頭怎麽還當真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林援朝,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借口。

“傻姑娘,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啊!你想想看,隻有我們學到了更多的知識,才能更好的建設我們的家鄉啊!”

林援朝說得義正言辭,如果不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喬晚差點就信了他的邪。

“可大學也不是我想上就能上的啊!那麽多人爭兩個名額,怎麽輪也輪不到我的。”

“隻要你想......”話說到一半,又被林援朝給咽了回去。

他抬手摸了摸喬晚的腦袋,笑道,“隻要你願意,這件事交給大堂哥來想辦法,好不好?”

喬晚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秦川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唇角隨即勾出了一抹譏誚的弧度。

當著秦川的麵,林援朝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

他放下自己的手,和秦川打了個招呼就找借口走了。

林援朝一走,秦川也跟著轉了身。

“站住。”喬晚好容易碰到秦川落了單,哪肯輕易放過他。

秦川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沒什麽情緒地看著她。

見他一副打死都不開口的模樣,喬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秦川,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秦川喉結微動,半響才垂眸答道:“我躲你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你在生什麽氣啊!”喬晚小聲嘀咕道,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你的心思簡直比女人還難琢磨!”

秦川的眉棱骨不易覺察地動了動,再看她時眼中就多了一抹深光。

“你做錯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問你嗎?”見他抬腿要走,喬晚連忙討好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不管我哪裏對不起你老人家,你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吧。”

秦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的光芒迅速翻滾著,似有什麽東西欲噴薄而出。

半響,他才冷冷地問道:“喬晚,你是不是吃定我不會生你的氣,所以才會對我肆無忌憚、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