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秦川調換了什麽數據,但喬晚知道這數據肯定關係著今天的定向爆破。
而不出意外,身為魏誌平的得力助手,趙清河會是今天的主要負責人。
難怪當初任憑魏誌平如何遊說,秦川都不肯擔任他的助手。
難怪魏誌平今天會突然鬧肚子。
這一切,都是秦川早就計劃好的!
魏誌平至今仍住在秦川家裏,秦川想要在他飲食上動點手腳,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不是不能理解秦川的仇恨,如果換做是她,也忍不了這樣的血海深仇。
可今天水庫工地上還有很多無辜的人,爆破一旦出了問題,被連累的絕對不隻是趙清河一人。
一想到爆破失控傷害的可能是幾十甚至上百條活生生的人命,喬晚就一陣不寒而栗。
她早知道秦川偏執、瘋魔,可沒想到重活一次,他能不僅變本加厲,而且還更加瘋狂!
不,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秦川犯錯。
如果讓他走出這一步,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想到這裏,喬晚快步走上前去:“秦川,你在幹嘛?”
秦川放在稿紙上的手微微一顫,旋即他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什麽,我在給老師整理一下資料。”
喬晚從他手中抽出那幾頁薄薄的紙,精準地找到被他替換的那一頁。
坦白說,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秦川方才的替換過程,她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這頁紙和其他紙沒什麽不一樣,都是一些複雜的計算數據,就連筆跡也都一模一樣。
難道......
喬晚迅速地拉開抽屜,翻出被秦川替換下來的那頁稿紙,果然看到除了某個計算數據後麵的小數點被神不知鬼不覺地移了位之外,兩張稿紙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說她仿冒筆跡的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那麽眼前這一張幾乎可以說是以假亂真了。
就連她這種偽造高手都幾乎要被迷惑,就更別說普通人了。
但很明顯,這兩張稿紙不可能都是出自趙清河之手。
那麽偽造的這一張是誰的手筆,幾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如果到時候趙清河拿著錯誤的數據進行爆破,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喬晚抬眸看向秦川,隻見他微抿了薄唇,目光像死水一樣寧靜,一點也沒有被逮到把柄的慌亂。
到了嘴邊的質問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喬晚一把將偽造的那頁稿紙揉成了一團,歎息道:“秦川,你不能這樣做。這樣做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秦川抬眸看她,目光譏誚:“你是怕我承擔不起,還是怕趙清河承擔不起?”
說著,他從她手中搶過那幾頁稿紙,抬腿就走。
轉瞬間秦川已經來到了院子裏。
廁所雖然在屋背後,離院子還有一定距離,但喬晚依然死死地壓住了自己的聲音。
“你給我站住!秦川,你不能去。”說話間,她已經從身後攔腰抱住了他,
“今天隻要我在這裏,我就不會讓你犯錯的。”
秦川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冷冷地說道:“死心吧喬晚,你攔不住我的!”
見他要走,喬晚急得聲音裏都帶了些哭腔。
“秦川,你瘋了嗎?今天站在水庫裏的都是你的父老鄉親,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秦川低沉了眉眼,黝黑的眼底有戾氣翻滾湧動,似要噴薄而出。
盡管他沒有回頭,但喬晚依然從他壓抑而痛苦的聲音裏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