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就懸在秦老爹頭頂,落下來砸在他身上隻怕會直接砸成肉醬。
偏偏秦老爹無知無覺,還一門心思地幹活。
“秦老爹!”喬晚顧不得想很多,拔腿就朝秦老爹那邊跑去。
“喬喬,你不能去!”情急之下,林援朝拉住了她。
“大堂哥?”喬晚回頭看他,目光犀利得讓人無所遁形。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林援朝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太危險了!喬喬,聽我的,別去!”
“大堂哥,你太讓我失望了。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喬晚用力拂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向秦老爹。
可她才跑到一半,懸在秦老爹頭頂的那塊山石已經徹底脫離山體,砸向地麵。
“秦老爹,危險,快跑!”喬晚吼得聲嘶力竭地,顫抖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絕望。
秦川隻有秦老爹這麽一個血親,要是秦老爹出了事,秦川不得悲痛欲絕?!
以他現在的黑化程度,他估計得直接找人拚命不可!
“秦老爹!!”
喬晚的呼喚終於驚動了秦老爹,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看到砸向自己的石頭。
電光火石之間,秦老爹扔下手中的鋤頭就地一滾。
幾乎在他滾開的同一瞬間,巨石直直地砸了下來,將平坦的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
喬晚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等她緩過神來發現秦老爹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時,她一顆剛剛懸起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裏。
冷汗不知何時已經打濕了喬晚的衣衫,她費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秦老爹跑去。
“秦老爹?秦老爹?”
見秦老爹雙眸緊閉躺在地上,額頭上有鮮紅的血漬蜿蜒而下,喬晚一顆心陡然沉了下去。
“是喬晚啊!”片刻後,秦老爹緩緩地睜開眼睛,衝她咧嘴笑了笑,
“別怕啊丫頭,我沒事的。就是被碎石砸中了腦袋,現在有點頭暈。”
喬晚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見除了額頭上那個傷口之外,秦老爹身上隻有幾處輕微的擦傷,她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秦老爹,你先坐在這裏休息一下。等緩過了這陣子頭暈,我送你去衛生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小傷而已,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的!”
秦老爹抬手就要去抹額上的血漬,卻被喬晚眼疾手快地製止了。
她就地采了一些止血的草藥給秦老爹敷上,這才不容置喙地說道,
“不行,腦震**可大可小。你一定要跟我去醫院檢查,不然我就向秦川告狀!”
秦老爹拿她沒辦法,隻能無奈地笑了笑:“你這丫頭,怎麽跟我們家秦川一樣強勢的!”
這時候人群已經圍了過來,見秦老爹沒事,紛紛後怕地說道,
“秦老爹你就知足吧,多虧了喬晚丫頭,要不然你今天這條老命就該交代在這裏了。”
“是啊,好好的石頭怎麽會垮了呢?”
“邪了門了!前幾天我還坐在那塊石頭上看風景來著。這好端端的石頭說垮就垮,該不會是撞鬼了吧?”
喬晚掃了一眼深坑裏的巨石,發現邊緣處明顯有被硬物猛烈撞擊過的痕跡。
她看了一眼有些慌亂的林援朝,扒開人群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北麵的山坡。
昨晚剛下了一場小雨,原本應該矗立著巨石的地方,有著幾排明顯的腳印。
邊緣處,還能清楚地看到鋤頭挖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