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的神色盡收眼中,喬晚心裏隱約冒出一個念頭——

“秦川,上輩子你被魏佳寧誣陷時,村裏人之所以對你落井下石,該不會是因為他們惦記你家的寶貝吧?”

“有人是因為害怕得罪趙清河,所以巴不得我成為他們的擋箭牌,好讓趙清河忘了他們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秦川譏誚地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有人則是因為惦記我家的東西,故意落井下石。還有人則是單純的蠢,被林國強煽動幾句就信以為真!”

秦川語氣平淡,喬晚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點驚心動魄的味道。

上輩子出事時秦川也不過才22歲。

得有多堅強的心髒,他才能熬過心上人和鄉親們同時背刺自己這種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啊?

喬晚有些憐憫地看了看秦川,卻正好對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麽了?”她訕訕地笑了笑。

“你怎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上輩子到死時,他都頂著一個“強X犯”的罪名。

哪怕他多次為自己伸冤,可因為魏佳寧的阻撓,他的案子一直沒有得到平*反。

所以哪怕他後來功成名就,在商場上打出一片天地,別人看他時總會帶了有色眼光。

有些人當麵對他百般討好,轉過頭卻對他唾棄萬分。

這其中不乏被他當著朋友的人和他的商業合作夥伴。

一開始他還試圖為自己辯解,到後來他幹脆一個字都懶得解釋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輩子他從未對喬晚提及過此事。

那麽,她是從哪裏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呢?

“這還用問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喬晚連忙找補道,

“我不相信以你的人品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他們不信你,我信你!”

“我信你”這三個字,上一世秦川等了整整一輩子。

可直到他病重離世,他也沒有等到這句話。

此刻這三個字穿越了兩輩子漫長的時光姍姍來遲,卻在秦川心髒最柔軟的地方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早已無堅不摧,卻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三個字差點破防。

秦川垂下眼瞼,將眼中翻滾的情緒全部掩蓋在了濃密的黑睫之下。

“喬晚,謝謝你。”如果不是她,這輩子他隻怕又要在悔恨中度過了。

“行了,你和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客套話嗎?”喬晚揮揮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秦川,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秦川眼中閃過一抹戾色:“當然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

就算不抬頭,喬晚也能感受到此刻秦川身上的低氣壓。

哦豁,捅到馬蜂窩了!

“可現在證據已經被毀了。”

“沒關係,毀就毀了吧。”秦川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底卻有殺意湧動,

“想要報仇,又不是隻有一種辦法。”

喬晚覷了一眼秦川的臉色,道:“秦川,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秦川眸光微涼:“怎麽,你又想阻止我嗎?”

“未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從此以後我都不會阻止你報仇了。”喬晚對上他的視線,正色道,

“但是秦川,你答應我,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去踐踏法律的底線。我不想你為了這種人渣賠上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