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揚了揚手中的賬本,直言不諱道:“你說我拿去公社舉報能成嗎?”

喬晚:“理論上可以,但你別忘了林援朝的大堂舅謝春秋就是公社副書記。”

“我知道。”秦川沉吟了一下,道,“但我可以找謝春秋的頂頭上司。”

喬晚不想打擊他,又怕他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也行,怕就怕官官相護。”

“試試又不吃虧,反正即便不成功咱們也沒有什麽損失。”秦川猶豫地看了她一眼,

“隻是如果失敗了的話,你可能就徹底得罪你大伯父了。你要是不想做得太難看,咱們就換個辦法。”

“得罪就得罪了唄!”喬晚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我這不是投鼠忌器嗎!”秦川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行,既然你不在意,那咱們就這麽辦吧。”

接下來的兩天,秦川一直在公社守株待兔。

但他運氣不好,公社的一把手解建明去縣上開會去遲遲未歸。

秦川連續白跑了兩天,回到家還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你聽誰說的咱們村的名額被取消了一個?”

“夏春秋讓人帶口信給我大伯,被我無意中聽到了。”

見秦川就著清得能夠照出人影的紅薯粥配雜糧窩窩頭和炒酸菜,喬晚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怎麽就吃這個啊?走,到我家去,我給你弄點好吃的。”

秦川本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吃食,聽到她心疼的語氣,突然就覺得口裏的雜糧窩窩頭有些難以下咽。

他索性放下碗筷,笑道:“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有些饞你做的飯菜了。”

白天燒的土豆排骨還留了一大碗,喬晚索性揉了麵,給秦川擀了一碗麵條。

起鍋時加上醬油蔥花、油辣子和味精,再淋上滿滿兩大勺土豆燒排骨的澆頭。

秦川嚐了一口,麵條勁道爽滑,排骨鹹香軟爛,湯汁包裹了每一根麵條,那滋味就別提了。

“嘖,真香!”

秦川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等半碗麵下肚,他才不疾不徐地問道,

“說說看,謝春秋的人都說了些什麽?”

“說是有的公社推薦名額分配不均,被人捅到了縣裏去。剛好縣裏新來了一位姓杜的縣委書記,你知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所以現在風聲鶴唳。”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喬晚又給他添了幾塊排骨,這才繼續說道,

“之前謝春秋為了保證林援朝能夠拿到名額,就多分配了一個名額給我們村。如今他怕查到自己頭上,就把其中一個名額讓給了別的村。”

“姓杜?”秦川皺了皺眉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新來的縣委書記是叫杜天寧嗎?”

“好像是的。”察覺到他語氣不對,喬晚挑眉問道,“怎麽,你認識?”

“我當然認識。”秦川語氣冰涼,“這位可是我前世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這三個字被秦川說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這讓喬晚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川,這杜天寧該不會也是你前世的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