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老遠,古榮就看到了秦川。

他仿佛一點都不意外似的,隔空點了點他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錯過的。”

錯過什麽古榮沒有說,但由他打趣的眼神,喬晚總覺得他好像在調侃自己。

喬晚自己心裏有鬼,就不敢接古榮的話。

倒是秦川有意無意地看了喬晚一眼,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遇到這麽好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因為火車是晚上的,所以古榮又帶喬晚他們在附近轉了一圈。

喬晚這才知道,古榮剛才一個人離開是去辦理貨物托運去了。

而且他不僅自己收貨,省城附近的幾個縣區還有好幾個人幫他一起收貨。

所以這次光是托運的貨物,就有足足三分之一火車皮。

不過這些幫他收貨的人不跟著他們一起北上,所以喬晚隻是匆匆地和幾人打了個照麵就分開了。

晚上八點,喬晚三人隨便在火車站附近吃了一點東西便匆匆進了候車廳。

在候車大廳排隊的時候,喬晚好像掃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可等她細看時,那人已經被長長的人龍給淹沒了。

注意到她的動作,秦川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在公交車上遇到犯罪團夥的事情了嗎?我剛剛好像看到有個身影很像其中一個人。”

喬晚搖搖頭,笑道,“不過算了,也許是我看錯了。”

“沒事,有我呢!”秦川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寵溺,

“有我在,是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短短一句話,卻將喬晚心中的不安一掃而空。她先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末了又衝他甜甜一笑。

很快就輪到他們檢票了,這時候的火車票還是紙質的,檢票員用剪子在火車票上剪掉一個小口,就算驗過票了。

一路上都很擁擠,秦川不僅包攬了兩人的行李,還仗著身高的優勢小心翼翼地將喬晚護在懷中,不讓別人撞到她。

古榮很是吃了一把狗糧,忍不住吐槽道:“秦川,你可真是一點兒也不尊老愛幼。”

喬晚衝他扮了個鬼臉,笑道:“古叔,你還年輕著呢,哪裏老了?”

這時候的火車還是那種老式的綠皮火車,沒有空調,又悶又熱又擠。

裝滿人的車廂就像裝滿了沙丁魚的罐頭,到處充斥著一股汗臭和腳臭味兒。

秦川和喬晚的座位挨在一起,古榮在他們對麵。

將靠窗的位置讓給喬晚之後,秦川又去車廂連接處接了兩壺開水涼在桌上。

喬晚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上輩子她哪裏吃過這樣的苦頭,所以一路上她的狀態都不怎麽好。

隻是因為在古榮麵前許下了豪言壯語,所以她不肯露怯,一路上都強忍著,假裝沒事人似的。

但連續熬了一天一夜之後,喬晚的臉色明顯蒼白了許多。

就連胃口也不好,除了喝點水,幾乎吃不下什麽東西。

秦川看在眼裏,急在心上。

每到一站就會主動下車去月台上轉悠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水果可以帶給她的。

靠著秦川的水果補給,喬晚終於堅持到了京市。

一下車,喬晚整個人就活了過來。她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京市,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