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喬晚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經過一番激烈地討價還價之後,周廠長最終決定一瓶罐頭讓利他們6分錢,並承擔所有的運輸費用。
看著周廠長肉痛的表情,喬晚知道這次自己下手實在是有些狠了。
要不是趕上罐頭廠產品積壓,周廠長是絕對不會答應如此喪權辱國的條約的。
事實上,周廠長的這次危機是他自己決策失誤導致的。
如果不是他盲目擴張,罐頭廠也不會有這個難關,他們也不會撿到這麽大一個便宜。
畢竟隻要熬過這兩年艱難的時候,一旦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罐頭廠的第二個春天也就來了。
而且這個春天足足持續了十幾年,一直要到90年代後期才慢慢走向衰敗。
所以喬晚決定趁熱打鐵,和周廠長簽訂一份長期合約。
對此,周廠長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喬晚雖然壓榨得狠了一點兒,但也給他們留了利潤空間。
麵對這樣一個長期穩定的大客戶,那就相當於是一個活菩薩,他簡直恨不得燒高香把喬晚給供起來。
“秦先生、林小姐,你們稍等,我這就去準備合同。”
周廠長拿著喬晚起草好的合同手稿,急匆匆地走了。
等辦公室沒人了,秦川這才抬眸看了喬晚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丫頭,瞧不出來你有兩把刷子啊!”
喬晚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上輩子原主是個戀愛腦,一輩子碌碌無為,在事業上並沒有任何建樹。
可她剛剛一時忘形,竟然忘了這一點。
喬晚不自然地笑了笑:“我這是魯班門前弄斧,關公麵前耍大刀,讓你見笑了!”
秦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方才你明明知道周廠長不可能讓我們8分錢,卻故意那麽告訴他。除了給他施加心理壓力之外,最主要是想讓他承擔那筆運費吧?”
喬晚“嘖”了一聲,訕笑道:“什麽都瞞不過您老人家的法眼。”
秦川眼中深光閃爍,看她時眼底便多了幾分興味。
“有沒有人說過你在商業方麵很有天賦?上輩子白白浪費真是可惜了。”
不知是不是喬晚的錯覺,她總覺得秦川這番話意有所指,像在暗示什麽。
嘖,這隻老狐狸真是狡猾得很!
看來在他麵前,她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說不定是我上輩子還沒打通任督二脈呢?”喬晚故作鎮定地笑了笑,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跟你這個大佬好好偷師,絕不浪費這麽寶貴的機會。”
秦川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周廠長已經拿著謄寫好的合同和公章走了進來。
“秦先生,你來看看這合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麻煩你在這裏簽個字。”
秦川略掃了一眼,就將合同遞給了喬晚。
喬晚知道這是自己剛才的行為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他才故意考驗她。
可接下來她和秦川相處的日子還長。
在可以預見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會和秦大佬綁定在一起,所以藏著掖著就沒什麽必要了。
畢竟她能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想到這裏,喬晚索性大大方方地指出了合同裏的不妥之處。
等所有東西都修改好了,雙方正準備簽字蓋章之時,屋外突然有道身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慢著!周廠長,這合同你不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