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話音剛落,本就寂靜的四合院越發死寂。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古榮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哎,我說你們倆這是怎麽回事?以前不是挺有默契的嗎,怎麽為了這點小事就吵起來了?有什麽事咱們好好商量不行嗎......”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去意已決,誰也攔不住我!”
古榮:“......嘿,我說你們倆小兔崽子,反了是吧?敢這麽和我說話!”
嘴裏虛張聲勢著,古榮心裏其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路上這兩個家夥都表現得十分好說話,又特別尊老愛幼,導致他以為這兩人在他麵前都是乖乖的小白兔。
誰知此刻偽裝褪去,這兩人都露出了鋒利的狼爪!
“喬晚。”秦川的眉棱骨不易覺察的動了動,眼底翻滾的情緒像湧動的岩漿,似乎隨時隨地都會噴薄而出。
可下一秒,他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
“我再說一遍,這一路非常危險,你不能去。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不論我這一趟賺了多少,都全是你的。”
“你以為我隻是為了那點錢才去的嗎?”
喬晚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他,黑曜石般璀璨的黑眸裏藏著淡淡的失望,
“我以為你很了解我的......”
其實不用秦川解釋,喬晚也知道此行有多危險!
她知道他是在保護她,可這種保護又何嚐不是另外一種輕視。
他將她當成了籠中鳥、金絲雀,可她卻想做振翅高飛的海東青。
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裏,她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麽不同。也隻配躲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做男人的附庸!
“秦川,我不想做誰的附庸。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明白嗎?”
她是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女性獨立自主的思想已經刻入了她的骨子裏。
可說來慚愧,她也曾經想過要抱秦川的大腿,跟著他躺贏。
直到那天在火車上,她親耳聽到他說那番話,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種想法隻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她也許靠得了他一時,但卻靠不了他一世。
雖然不知道他對魏佳寧的愛恨糾葛、反複無常究竟是出自什麽樣的心理?
也不理解他對魏佳寧到底懷著怎樣矛盾的感情?
可這卻並不妨礙她明白一個道理——他忘不了魏佳寧。
所以他的人生規劃裏沒有她。他們隻能做一時的同路者,卻遲早要分道揚鑣。
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收起了想要躺贏的想法。
如果注定靠不了別人,那她就得自己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
上輩子商海沉浮、競爭激烈,她尚且能占有一席之地。
這輩子她雖然遇上了一個最壞的時代,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在這個遍地是機會的時代,她隻要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機遇,相信就算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出人頭地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川的眼眸黯了黯,他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卻又突然覺得無力。
其實他知道,“南下”隻是個導火索而已,他們之間的問題早就存在了。
從那天在火車上聽到他的那番話開始,她就在刻意地疏遠他,和他保持距離。
她表麵上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可事實上她不再和他撒嬌,也不再縱容自己依靠他。
說到底,還是他讓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