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看開點兒。幹咱們這一行的,難免。”
那人點燃一支煙遞給了秦川,目光卻落在了那些貨物上。
秦川接過煙叼在嘴上,像是話家常一般抱怨道:“本來就掙不到什麽錢了風險還大,要是被偷走幾箱貨,我這趟估計就白跑了。”
那人看了一眼散開的箱子裏裝著的日用品,眼底露出一絲輕蔑之色,嘴上卻笑道:“看樣子小兄弟是才幹這一行沒多久吧?”
秦川裝出驚訝的樣子:“大哥神了啊,你咋知道的?”
“老手都不帶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那人指了指地上的箱子,笑道,
“既然都是玩命兒,幹嘛不多掙點兒呢?!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見四周又陸陸續續圍過來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穿著招待所製服的,秦川心裏冷笑了一下,麵上卻絲毫也不動聲色。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想要遞給說話的那人。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從煙盒裏抽了兩支遞到那人手上,殷勤地笑了笑,
“大哥,有啥經驗傳授一下唄。”
那人越發看不起他,隨便忽悠了他兩句便找借口離開了。
見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也沒有留戀地離開了。
人群一走,秦川臉上那種憨憨的氣質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隨手摁滅了煙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落在了地上散亂的貨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喬晚和古榮也下了樓。
幾人一邊將散亂的貨物整理好搬上車,一邊快速檢查了一下車廂裏的狀況。
秦川:“還好,沒被他們發現。”
古榮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猶豫道:“要不我們幹脆現在就退房離開,連夜趕路?”
“不行,現在不能走。”秦川不假思索地否決道,
“現在走了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剛才的戲就白演了。”
上輩子他們就是遇到了同樣的情況,選擇半夜離開,誰知車子還沒開出城,就發現自己又被盯上了。
喬晚:“古叔,你別管了,這裏就交給我和秦川吧。”
古榮:“那你們倆小心點兒。”
收拾完貨物,喬晚和秦川才轉身返回了房間。
“你睡吧,下半夜他們估計不會再來了,不過保險起見還得盯著點兒。”
秦川搬了一張凳子坐在窗邊,又朝喬晚努了努嘴,道,
“離天亮沒幾個小時了,趕緊眯一眯養養精神。”
喬晚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連忙合衣上了床。不過她心裏存了事,隻眯了兩三個小時就醒了。
迷迷糊糊中,喬晚感覺一道視線一直落自己身上。她一睜開眼,就對上了秦川滾燙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川像是做壞事被大人逮了個正著的小孩子,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這才四點過呢,怎麽就醒了?”
“睡不著了。”喬晚起身走到窗邊,道,“你去眯一會兒吧,我明天白天還能在車上補覺,你就不行了。”
“辛苦你了。”秦川知道這時候不是謙讓的時候,就乖乖讓開了位置。
喬晚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寂靜閃耀的星子,道:“秦川,你說他們明天還會跟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