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跟著起哄讓汪飛鵬報警。

很快,派出所就來了人,將渾渾噩噩的江誌遠和汪飛鵬夫婦帶走了。

圍觀的人紛紛跟了上去。人群外,喬晚沉默地望著江誌遠遠去的背影,一言不發。

“跟上去看看嗎?”見狀,秦川拿手輕輕地撞了撞她。

“不必了。”喬晚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

她沿著街道緩緩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才隨意找了一處河邊的石階坐下。

奔流不息的護城河從麵前洶湧而過,沉默中,喬晚終於開了口。

“秦川,剛才的事你怎麽看?”

秦川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看著一片枯葉在半空打了個轉,晃晃悠悠地落入水麵,又被湍急的河水給卷走了。

“恐怕我之前的計劃要落空了。”

秦川隨手扯了一根青草,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半響才不情不願地說道,

“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汪芹芹的死恐怕真的和江誌遠沒有直接關係。”

喬晚輕輕地“嗯”了一聲,道:“我方才仔細觀察過了,他眼裏雖然有恐慌,但卻沒有害怕。尤其是他家暴汪芹芹的事情被拆穿後,他好像連最後的顧忌也沒有了。”

那時候的江誌遠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那一刻喬晚看得清楚,江誌遠眼底有很多情緒,但卻唯獨沒有害怕。

所以他從前之所以心虛,大概是因為害怕別人知道汪芹芹是因為受不了他的家暴才跳河的,而不是因為他害死了汪芹芹。

如此一來,也就坐實了原著裏所說,汪芹芹是不堪淩辱自殺而亡的。

但身為一個母親,汪芹芹為什麽會明知自己懷了孩子,還要去自殺呢?

有什麽東西在喬晚腦海中若隱若現,但一時半會兒,她又抓不到那個關鍵的點。

就在這時,秦川突然說道:“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我看汪飛鵬說了孩子的事情之後,他的神情挺懊惱和後悔的。”

關於這一點,說實話,喬晚也挺驚訝的。

她一直以為江誌遠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不管是對他前妻還是上輩子的原主,江誌遠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在她的認知中,江誌遠是個見了棺材都不會落淚的人。

可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張煞白如紙的臉和他眼中真真切切的後悔。

當然,也不排除江誌遠是在演戲。

可如果他的演技能夠好到這種程度,那奧斯卡也該有他一席之地了。

“他說他喜歡孩子,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坦白說,喬晚無法想象江誌遠那種人還會有慈愛之心。

她下意識地懷疑他說的話,可理智又告訴她,那也許是真的。

“人都是有多麵性的。”秦川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你別忘了,江誌遠從小是被抱養出去的。也許他是真的渴望有個自己的孩子也不一定。”

一道靈光在喬晚腦海中一閃而過,驚得喬晚渾身都豎起了雞皮疙瘩。

“怎麽了?”秦川回頭看她。

“秦川,你說有沒有可能,江誌遠喜歡孩子是真的,而汪芹芹也知道這件事情。”

潺潺的流水聲中,喬晚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酷而又殘忍,

“所以為了報複他,她殺死了她和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