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父母向來報喜不報憂,但妹妹卻告訴他父親在西北生了一場重病。

情急之下他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也才堪堪湊了百來塊錢給他們寄過去。

他知道這點錢遠遠不夠,但如今他被人盯得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人舉報。

別人上山打獵沒事,輪到他了就不行。

他不是沒有試過反抗,可招來的卻是更激烈的欺辱和批*鬥。

沒辦法,他隻能低頭隻能服軟。隻期望用自己的蟄伏來讓那些人放鬆警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著以驚人速度消瘦下去的趙清河,喬晚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得想點辦法來改善一下生活。”

趙清河苦笑了一下,沉默地搖了搖頭。

奇異的是,他隻字未提,但她卻心有靈犀般地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們不準你打獵?”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她的問題。

“那就去采藥吧。”喬晚想了想,道,

“草藥這種東西不打眼,有些不常見的村裏人也未必認識。采到之後你可以到黑市試試看......”

想起古榮,喬晚又突然有些不確定。

這趟南下讓古榮賺得盆滿缽滿,她不敢保證他還會不會滿足於這樣低調的收購山貨草藥。

趙清河沉默了一下:“其實我也不太認識那些草藥......”

喬晚:“我家裏有本草藥大全,回頭給你送過來。”

“謝謝你,喬晚。”見她麻利的從背篼裏拿出各種米麵粗糧,他連忙上前幫忙。

卻冷不防被眼前的十來瓶肉製品罐頭給驚了一下。

如果擱在從前,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可能不算什麽。可現在......

他已經三個月沒吃過一次肉了。

趙清河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等他回過神來時,喬晚已經把背篼底下的豬肉和豬蹄放在了桌子上。

她歉然一笑,道:“我不知道你會有這麽難,早知道就給你多帶點過來了。”

“已經足夠了!”他鼻子一酸,幾乎落下淚來,“這已經很多了,欠你的我已經還不起了。”

“沒關係,來日方長,萬一有一天就輪到我求你了呢!”

她沒有施恩不圖報的高尚情操,也不是以德報怨的聖母,她之所以做這些,不過是想為秦川也為她自己留條後路。

萬一有朝一日,她和秦川真的抵不過這個世界的意誌,抵不過男女主的強大氣運,她隻希望趙清河能夠看在今日她雪中送炭的份上,放她和秦川一馬。

不,確切的說上輩子趙清河並沒有正麵針對過她。

針對她的從來都是魏佳寧。是魏佳寧借了趙家的勢,讓她落得慘淡收場。

“怎麽會......”他苦笑一下,突然就有了向她傾吐的欲*望,

“你應該知道我家現在是什麽狀況。不瞞你說,我父親在西北生了重病,能不能熬過這一關還是個未知數呢!”

喬晚怔了怔。

趙父重病?

趙父是趙家的頂梁柱,如果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趙家想要再翻身幾乎就很難了。

有那麽一瞬間,喬晚心中閃過一個惡念。

上輩子,趙清河之所以能打敗秦川,依靠的就是趙家深厚的背景和人脈。

而這個背景和人脈是趙父給予的。

如果趙父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