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為什麽要劃自己一刀?”微垂了眼睫掩住了秦川眼底的情緒,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淡漠,但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地溫柔了許多,
“之前我隻替你止了血,現在得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
“因為有人給我下了藥,我得保持清醒。”
酒精鑽入傷口,痛得喬晚直冒冷汗。
她咬著唇一言不發,隻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秦川。
直到他包紮好了,她才啞著嗓子開口問道:“為什麽不把我送回去?”
按常理來說,秦川撿到她後應該將她直接送回家,可他卻沒有這麽做,反而將她帶了回來。
以秦川的性子和他平日裏對她避嫌的態度,他不應該這麽做,除非他知道些什麽。
“如果隻是普通的賊,大半夜的你怎麽會跑出來,還特意找地方躲起來?”
秦川抬起頭,視線在她色澤誘人的粉唇上一掃而過,又迅速移開,
“昨晚一見麵你就對我用了殺招。可見你要麽是恨那個人入骨;要麽是被他發現了你的下場一定很慘,所以你選擇先下手為強。”
嘖,不愧是後世攪動商場風雲,翻雲覆雨的大佬!
這邏輯思維,妥妥的一百分。
“是誰?”見她不吭聲,他又接著問了一句。
“是江誌遠。”喬晚輕嗤一聲,道,“他想要生米煮成熟飯,逼我就範。”
秦川皺了皺眉頭:“是王秀芝下的藥?”
“飯菜是她做的。除了她,我找不到第二個人。”
直覺告訴喬晚,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太對勁。但昏昏沉沉的腦袋又讓她抓不到這個不對勁的點,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有點奇怪。”
秦川:“是什麽?”
喬晚:“王秀蓮為了騙過我,連她自己都下了藥。”
在喬晚的印象中,王秀蓮雖然經常苛刻他們姐弟三人。但卻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性子,並沒有那麽深沉的心機。
可昨晚為了迷惑她,她不僅連她自己都藥倒了。還聲情並茂、演技超群,甚至連她都騙過去了。
總不能一夕之間,王秀蓮就轉了性,變得如此聰明了吧?
“你懷疑有人在背後指點她?”秦川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我懷疑這個局是江誌遠做的。”
江誌遠不僅有作案的動機,以他在書中的表現來看,他也有這樣的心智。
但,他和王秀蓮是什麽時候串通好的呢?
王秀蓮這兩天都沒離開過林家溝,難道江誌遠第一次上門,就已經開始打霸王硬上弓的主意了?
喬晚一抬頭,就發現秦川眸光微閃,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但你沒有逮到現行,所以你拿不出證據來指控他。”
秦川垂下濃密的黑睫,掩住了眸底的風雲起伏,道,
“而且你想過沒有,王秀蓮之所以把自己給藥倒,不僅是為了迷惑你,也是為了避嫌。畢竟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她也是個受害者。我猜等會兒你回去,已經找不到昨晚的飯菜了。”
“我知道。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這筆賬我遲早會和他們算的!”
喬晚咬牙冷笑道,“我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欠了我的,一個都別想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