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易逝,時間轉瞬間來到了76年底。
趕在臘月初六,喬晚和秦川終於從京市回到了蓉城。
這趟京城之行讓喬晚收獲不小,雖然現在離改革開放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但她卻從蛛絲馬跡中嗅到了一絲春風徐來的味道。
原本喬晚還有過去探探喬思遠口風的念頭,但想了想,她又放棄了這個計劃。
反正曆史總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行走,有些東西問與不問都不會改變什麽。
“你說,咱們現在可以先去羊城那邊布局了嗎?”
這一年,喬晚又推出了好幾個新產品,其中就有一直暢銷到後世的“午餐肉罐頭”。
這一年,喬晚和秦川奔走於全國各地,鋪開了一張龐大的銷售渠道,打響了“蓉興”罐頭的名頭。
憑借著良好的口碑,“蓉興”罐頭的銷售蒸蒸日上。
不僅罐頭廠增加了好幾個生產車間,就連喬晚和秦川的身家也翻了兩番達到近百萬。
“還是先按兵不動吧。”火車站人頭湧動,秦川將喬晚拉到了自己身邊,防止她被湧動而來的人潮給擠到,
“雖然京市現在有一些好的苗頭,但你也別忘了現在保守派和改革派掐得越來越厲害了。我總覺得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行,聽你的。”
喬晚跟著秦川走到了公交車站,看著一擁而上瞬間將車廂填得滿滿當當的人群,她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你說咱們倆是不是該買倆小轎車來代步了?”
她好懷念後世的出租車和各種打車軟件啊。
“明年再說吧。”秦川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地笑道,“現在買太招搖了。”
喬晚也知道他的顧慮是對的,可一想到待會兒要被擠成沙丁魚,她就一陣頭痛。
秦川一下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想坐公交車?”
“嗯,至少今天不想擠。”這次返蓉的火車票很緊張,他們沒能搶到臥鋪,隻能坐硬座回來的。
一路的舟車勞頓讓向來能吃苦的喬晚也有些遭不住了,所以她今天是一點兒也不想去擠這個公交車。
“早知道就讓周叔來接我們了。”
秦川想了想,道:“反正已經到了飯點,前麵有個國營飯店,要不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等錯過了這個高峰期再回去?”
喬晚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提議。
兩人於是穿過廣場朝飯店的方向走去。
路過候車大廳時,喬晚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連忙扯了扯秦川的衣角,朝他努了努嘴。
秦川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援朝。
“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就是你說的杜慕蘭嗎?”
“嗯。”見兩人手牽著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喬晚忍不住幸災樂禍道,
“我估計魏佳寧這頂綠帽子是戴定了,今年回村應該又有好戲看了。”
“走吧,沒什麽好看的。”秦川漠然地收回目光,道,“都是一些現世報。”
喬晚忍不住逗他:“你都不會心疼你的老情人幾秒的嗎?”
秦川磨了磨牙齒:“林喬晚,你皮癢了是吧?”
喬晚朝他扮了個鬼臉,大步朝前跑去。
穿過廣場就是一條筆直的柏油馬路,而國營飯店就坐落在馬路對麵。
喬晚在馬路邊停下來等秦川,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徑直在她麵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