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還沒來得及把最後一罐罐頭裝進框裏,喬思遠已經踱到了喬晚麵前,溫聲道:“小同誌,你們這罐頭怎麽賣啊?”
喬晚驀地一滯。
她緩緩地直起腰,抬頭衝喬思遠笑了笑:“喬先生,這麽巧,咱們又見麵了。”
喬思遠臉上沒有一點意外之色:“果然是你。”
喬晚暗道了一聲倒黴,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喬先生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剛才你跟在我身後的時候。”
喬思遠指了指他身邊一位身形高大筆挺,麵色黝黑,身上帶了點殺伐氣的男人說道,
“論偵查和反偵察能力他是專業的,你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
行吧,輸給專業人士她也不冤!
喬思遠彎腰拿起一瓶罐頭仔細看了看,這才沒什麽情緒地問道:“剛才你明明看到了我卻依然要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些罐頭吧?”
事已至此,再狡辯已經沒有了意義。
喬晚老老實實地答道:“是。”
“這個牌子的罐頭我在京市也曾經見過。”
喬思遠抬眸凝視了喬晚好一會兒,又把目光挪到了秦川身上,推斷道,
“所以你們幾次去京市,都是為了它?”
喬晚不動聲色地和秦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時候她已經迅速冷靜了下來,不像初見喬思遠時那般緊張。
喬思遠單槍匹馬的來到黑市,身邊隻帶了一個類似於“警衛員”這樣的人,就說明他真的隻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老百姓的民生問題,而非衝著打擊黑市的違規而來。
要是他真有這樣的心,就衝他能精準找到黑市的地址,今天黑市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肯定被一鍋端了。
且,最關鍵的是,昨天吃飯時她曾經試探過喬思遠,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改革派。
想到這裏,喬晚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就在這時,秦川也朝她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
“也不全是。”喬晚想了想,斟酌著笑道,“不瞞你說,我什麽都賣過。”
喬思遠先是一愣,爾後伸手虛虛地點了點她,道:“你倒是個膽子大的!怎麽,你就篤定我不會拿你怎麽樣嗎?”
“要換一個人我肯定不敢這麽說。”喬晚不動聲色地拍著喬思遠的馬屁,
“不,確切地說,沒有昨天那番談話,我也不敢跟您推心置腹。但昨天之後我知道您是一個真心為老百姓做實事的人,所以今天我才敢這麽大膽!”
喬思遠表情複雜,好長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此時黑市上早就空****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了。
喬思遠將罐頭扔回了框裏,沉聲道:“別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放過你。”
見他緊繃著臉,喬晚反而倒鬆了一口氣。
她半眯了眼眸,笑嘻嘻地說道:“您是氣我把這市場裏的人給您嚇跑了嗎?”
“你倒是機靈!”喬思遠沒忍住,唇角也勾起了淺淡的弧度,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喬晚笑著吐了吐舌頭,道:“您想要知道什麽盡管開口問我,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