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氣氛劍拔弩張。

魏佳寧哭得梨花帶雨,淒淒慘慘。

而林援朝則站在院子裏,一言不發地沉默著,甚至連喬晚來了也沒多看她一眼。

喬晚樂得將自己當空氣,所以後退兩步,將自己默默地縮進了院子角落的陰影裏。

“林援朝,你就一句話,娶還是不娶?”見自家兒子不吭聲,林國強眉頭緊鎖,沉聲道,

“當初死活要把人帶回來的是你,如今不肯結婚的又是你!你這麽做,傳出去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我沒說過我不肯負責,可我也說過現在要以學業為重。”

林援朝垂眸掩住了眼底的冷意,耐著性子說道,

“你們一聲不吭地就安排了婚禮,連商量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們這麽做,究竟當我是什麽?”

“要不是你做下那些......我至於舍下這張老臉為你奔走嗎?”

林國強看了一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魏佳寧,掄起一根木棍就要朝林援朝身上砸去,

“如今大錯已經鑄成,你總要對人家魏知青付起責來。否則......”

“要死了!有話好好說,你幹什麽動手動腳的?”

見他要打,吳蓮香連忙撲了過去攔住了他,然後又扭頭對林援朝說道,

“乖孫,你快給你爸服個軟。你們爺倆有事好好商量,犯不著為了一點小事大動幹戈!”

林援朝倔強地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見林國強動了真怒,眼看著就要動真格了,吳蓮香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魏佳寧一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還沒進門就鬧得家宅不寧,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

魏佳寧何嚐受過這種氣,一時間又羞又怒,恨不得撕爛吳蓮香的嘴。

幸虧她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於是硬生生地將這口惡氣咽了下去,站起身來擦幹眼淚道,

“林伯伯,既然援朝他不願意,那結婚這件事就算了吧!我知道,他現在是大學生了,以我現在的身份配不上他了。既然如此,我和他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說著,魏佳寧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再度落下淚來。

她如此幹脆,倒讓林援朝驚愕地看了她一眼。

“不行!”這一次輪到吳蓮香不答應了,她緊張地看著魏佳寧,驚慌失措地說道,

“你已經懷了我們林家的骨肉,哪能說算了就算了的。”

魏佳寧淒然一笑,決絕道:“這孩子的父親不肯要他,我一個單身女人家,就算把他生下來了,也沒辦法養得活他啊!”

聽她這麽說,林援朝眼底些許的愧疚轉瞬即逝,他冷冷地看著她,終於沒忍住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

“行了魏佳寧,你別演戲了!你肚子裏是真有了還是假有了,隻有你自己知道。”

吳蓮香愕然地看著他:“乖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援朝:“奶,你還沒看出來嗎?人家用假懷孕來要挾你孫子呢!”

“你確定?”吳蓮香半響才結結巴巴地說道,“援朝,這......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啊!”

“我確定。”林援朝當然敢確定,畢竟這兩個月他就隻睡過她一次,還沒弄在裏麵。

所以剛才她一開口,他就篤定她是在假裝懷孕逼他。

“林援朝,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林援朝話音剛落,一記耳光就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臉上,魏佳寧眼睛血紅地盯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既然你覺得我是在騙你,那明天你就跟我一塊到公社衛生院檢查。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真的,那你敢為你今天說的話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