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議持續了整整兩天,這是喬晚萬萬沒想到的。
一開始,這火苗是由喬晚和秦川點燃的。
但會開到最後,大家便集思廣益,各抒己見。充分點燃了人民群眾思想和智慧碰撞的火花,將星星之火變成了燎原之勢。
一幫人過中年的人精力比喬晚這個年輕人還旺盛。
整整兩天都守在縣委大院,吃住都在這裏,硬是一個人都沒有提前離開。
不過這也讓喬晚充分地見識到了華國這群中流砥柱的手腕和能力。
她隻是站在了時代的肩膀上,而他們卻僅靠自己的人生閱曆和智慧,便在迷茫的黑暗中摸索出了正確的路。
單是這一點,便讓喬晚佩服得五體投地。
等這場會開完之後,喬晚眼瞼下已經熬出了深深的黑眼圈。
杜天寧握著她的手,書生意氣的眼中有飛揚的神采溢出。
“喬晚同學,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和秦川。你們為我們的決策和方向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喬晚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唇角綻出一抹燦爛的微笑:“杜書記,這麽說我是沒事了?不用蹲看守所了吧?”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不僅不用罰,我們還得獎勵你。”喬思遠勾了勾唇,笑意從眼底彌漫開來,
“不過這獎勵暫時恐怕隻能給你記著,等過陣子才能給你......”
喬晚會心一笑,道:“沒事,好飯不怕晚,我等得起。”
現在已經是77年的9月,再過一年,華國就將迎來具有曆史意義的深遠轉折。
喬晚緩緩闔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笑道:“喬先生,我仿佛已經嗅到春天的味道了。”
喬思遠會意一笑,道:“是,春天的腳步已經近了。”
眾人望著天空隨風徐徐而下的枯黃樹葉,一頭霧水。
冬天還沒到呢,說什麽春天?
喬思遠並不理會大家狐疑的目光,隻抬手看了看時間,道:“時候不早了,先吃頓便飯,我再派人送你們回去吧?”
喬晚隻想回去補眠,對吃飯半點興趣都沒有。
她搖頭婉拒了喬思遠的提議,誰知喬思遠卻打算親自開車將他們送回住處。
喬晚以為喬思遠有什麽話想要單獨告訴她,婉拒了一下之後便沒再堅持。
可一路上喬思遠都十分沉默,若不是喬晚發現他一直通過後視鏡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她都幾乎要以為自己是想多了。
喬晚以為是秦川在,所以喬思遠才不好開口。
於是到了地點後她就讓秦川先行下車,自己又在車上磨磨蹭蹭了片刻。
誰知喬思遠幾次張口卻欲言又止,到最後都沒把那話問出口。
在會議上見識過喬思遠的殺伐果決之後,喬晚知道他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因而他此刻難得的猶豫,便很快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道:“喬先生是有話想要對我說麽?”
喬思遠微微一怔,筆直的身體瞬間緊繃成一條線。
車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隔了好一會兒喬思遠才啞聲說道:“我確實有話問你,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高考完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