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漏風的泥土房裏。
腦袋像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頭痛欲裂。
四周空****的,隻有一堆已經熄滅了的火堆和一些殘留的地瓜、土豆皮,以及幾個已經空了的酒瓶。
喬晚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兩隻腿也像被捆粽子一般,綁了個結結實實。
如果說在“鷹嘴岩”被人偷襲時喬晚還沒意識到綁架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麽此刻她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這個綁架她的人會是誰呢?
王秀蓮?
魏佳寧?
還是趙清河?
雖然信是打著趙清河的名號寫的,但趙清河卻缺乏作案動機。
至於王秀蓮,無勇無謀。
不是喬晚看不起她,就算她有這個心,她也沒腦子策劃這起綁架案。
除非,她背後有高人指點!
那麽這個高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魏佳寧自以為她這招借刀殺人做得高明,殊不知那封信就是最大的破綻。
要知道林家溝識字的人不多,能寫得出這麽一手好字且可以模仿趙清河筆跡的人,可就隻有那麽一兩個。
而恰好,魏佳寧不僅擁有完美的作案動機,也有這樣的心機和膽識。
隻是......書中並沒有出現她被綁架的情節。而現在,事情仿佛已經變成了脫韁的野馬,失去了控製。
對了,信!
喬晚下意識地低頭,發現原本被自己放在外衣口袋的信已經不翼而飛了。
嘖,還特意把信給毀屍滅跡了,這不正說明這封信有鬼嗎!
喬晚一邊腹誹,一邊挪動身子到了火堆旁。
她艱難地後仰了身子,抓住了一隻空酒瓶子,然後朝著火堆旁的石頭狠狠砸了過去。
酒瓶應聲而碎,喬晚抓起其中一塊玻璃片就開始磨自家手上的繩子。
鋒利的玻璃片很快紮破了她的皮肉,殷紅的血漬順著她白皙的肌膚蜿蜒而下,落入黃色的泥土地裏。
劇烈的疼痛讓喬晚臉色煞白,很快她的手指就已經血肉模糊,但手上的繩子也在她的堅持下搖搖欲斷。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是個身材高大的胖子,麵相看起來很和善,但他的眼神卻鋒利嗜血,絕非善類。
“嘖,醒了啊。”胖子在喬晚對麵坐了下來,肆無忌憚的目光在喬晚身上來回掃視了一遍。
喬晚不動聲色地側移了身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是誰,為什麽綁了我?”
“綁?”胖子嗤笑一聲,道,“小姑娘這話就說的難聽了。犯法的事情我們可不做,你是我們花了兩百大洋正兒八經買來的。”
喬晚心中陡然一沉:“人販子?”
胖子挑了挑眉,看她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興味。
“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居然還能出你這麽個漂亮水靈又有見識的小姑娘。也不枉費老子餓著肚子在這兒等半天。”
說罷,胖子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道:“這死猴子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回來,餓死老子了!”
他邊說邊朝門口走,卻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塊什麽東西。
胖子低頭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片,臉色猛然一變,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就狠戾了起來。
“你這個欠收拾的臭婆娘,看老子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