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王秀蓮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心裏卻早已演練了好多遍,待會兒等喬晚回來了該如何向她解釋,才能讓她相信林苗是自己走丟的。

然而她左等右等,都不見喬晚的蹤影。

“這死丫頭野哪裏去了?天都黑了,還不知道滾回來!”

王秀蓮一氣之下走出了院子,卻無意中發現擱在院子角落裏的鋤頭。

喬晚今天不是該去北山墾荒嗎,為什麽連鋤頭都不帶?

王秀蓮越想越不對勁!

人販子詭異的笑臉在她麵前浮現,王秀蓮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該不會那人販子把兩個人都一起拐跑了吧?

一陣山風吹過,冷得王秀蓮無端打了個寒顫。

她越想就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背上已經冒出了一陣冷汗。

如果說林苗沒了她還能用她自己走丟了敷衍過去的話,那麽喬晚也一起丟了,林國安一定會和她拚命的!

“這該死的殺千刀的人販子!”王秀蓮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片刻後,王秀蓮從地上爬了起來,扯開嗓子吼道:“喬晚,林苗,你們在哪兒呢?該回來吃飯了......”

村子裏的人很快就被王秀蓮挨家挨戶問了個遍。

假裝尋覓未果之後,王秀蓮又拿起手電筒朝王家村走去——

戲演完了,現在她得去娘家將在那邊讀書的林寶豐接回來。

倘若到時候林安國和她算賬,至少她還有一個寶貝兒子做她的護身符。

她為他做牛做馬,傳宗接代,她就不信,他還能狠心將她休了不成?!

王秀蓮並不知道,此刻被她惦記的喬晚姐妹還在深山老林裏。

屋子裏篝火燒得旺旺的,可除了柴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半點聲響。

一天的驚魂之後,林苗早已累到極點,靠在喬晚懷中睡著了。

山風穿過破損的牆壁,吹動火苗歡快地跳躍,在牆壁上倒映出斑駁的光影。

喬晚看著正在火堆旁沉默地烤著土豆的男人,心裏一時間跌宕起伏,思緒萬千。

秦川問她是不是懷疑他?

說實話,那一瞬間她腦海中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

兩個被綁得結結實實又沒有任何工具的人,不可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自己逃跑。

而秦川,恰好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時間。

她確實懷疑過他是不是為了維護魏佳寧,才故意將人販子放跑的。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魏佳寧的嫌疑最大。

可兩個人販子也說了,在其中穿針引線的還有一個身材高大、一臉凶相的男人。

喬晚懷疑這個人就是當初被魏佳寧安排來救她,卻無故失蹤的盧武。

如果真是盧武的話,那麽一切倒也解釋得通。

畢竟以魏佳寧的狡猾,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很可能讓盧武悄悄尾隨在兩個人販子的身後。

然後趁他們離開,偷偷放跑兩個人販子。

這麽一想,喬晚又忍不住一陣後怕——

幸虧秦川當時沒將她留在小屋裏,要不然麵對三個大男人,她就算插翅也難逃了。

“吃吧。”見她想得出神,秦川將剝好皮的土豆遞到了她的手中,

“喬晚,不管你信不信,放跑兩個人販子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