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嫋嫋。

喬晚做好晚飯,卻左等右等也不見林國安回家。

離個婚而已,又不像後世還需要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至於這麽久嗎?

喬晚疑心事情出了變故,她解下圍裙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牆角邊抽旱煙的林國安。

“爸,你都回來了,怎麽不進屋啊?”

“閨女......”林國安低下頭,用力地抹了一把臉,“爸,爸對不起你,沒臉見你!”

“爸,不管你做什麽選擇,我都不會怪你的。”

說白了,這是林國安自己的人生,他跟誰在一起不跟誰在一起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再說了,他對她恩重如山,又不欠她什麽,她沒權幹涉他的選擇。

“可是我......我把房子給了她。我讓你們姐弟又要過苦日子了......”林國安一臉懊惱地說道,

“到了公社她就反悔了,死活不肯離不說,還哄得寶豐改了口,非要跟她過不可!我一氣之下就把房子和寶豐都給了她,她這才同意離婚的。”

“害,就這啊?我還以為你又不樂意跟她離婚了呢!”喬晚哭笑不得地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爸,房子沒了咱再重新修就是了。等過陣子我給你蓋幾間小青瓦房子,四合院那種。或者你想建兩層小洋樓也行!”

雖然喬晚的話成功地安慰了林國安,但他卻顯然沒把她蓋房子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林國安轉業回鄉後自己一磚一瓦修建起來的。

現在把房子讓給了王秀蓮,他們就隻能搬回破舊的老屋了。

老屋是三間土磚房茅草房,又破又舊。唯一的好處是離秦川家隻有幾步之遙,大大地方便了喬晚抱大腿。

雖然新家不盡如人意,但因為擺脫了王秀蓮的壓榨,姐弟三人都十分開心。

林禾甚至還特意請了兩天假,幫著喬晚把家裏打掃得幹幹淨淨。

林國安預支了三十塊錢的工錢,全部交給了喬晚。喬晚幾次推脫無果之後,隻能默默地收下了。

事實上喬晚現在並不缺錢,上次那些野生天麻品相極好,足足賣了一百五十塊錢。

賣完第二天,秦川就把錢分給了她。

說好的五五分賬,他卻說天麻是她發現的,他隻是做了一些跑腿的活,堅持給了她一百塊。

兜裏有錢就有了底氣。

因為分家時他們隻得了五百斤穀子,一百斤地瓜和一百斤土豆,喬晚索性借了大隊的自行車去了趟公社,采購了不少物資和生活必須品。

因為惦記林水兒的事,秦川也一起跟她去了公社。他托了很多人打聽,林水兒卻依舊毫無音訊。

不僅如此,那兩個人販子包括盧武也都跟著一起人間蒸發了。

因為這件事,回程的時候喬晚一直情緒低落。為了逗她開心,向來寡言的秦川破天荒的說了很多話。

兩人有說有笑地進了村子,卻很快引起了一波不懷好意的玩笑。

“喲,這才沒兩天功夫喬晚就變能耐了啊。從前秦川的自行車後座上可是從來都不帶人的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手段和臉皮。這指不定啊過幾天秦家就要娶媳婦兒咯!”

“怎麽,不服啊?”喬晚半真半假地笑道,“不服你就上,不行你就憋著!”

說完,喬晚挑釁般地將手環住了秦川結實有力的腰肢。

其他人紛紛被她不要臉的行為給震驚了。

喬晚還沒來得及得意,就察覺秦川的身子驀地僵硬了下來。

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羊腸小道上的魏佳寧和林蘭芳。